Straight Gate住宅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Straight Gate住宅是伯纳黛特·福克斯选作布兰奇一家住所的安妮女王山女子学校旧址。它规模宏大、房间格局独特,似乎有望将一所荒废的机构改造成别具一格的住宅;但它受到历史保护、状况日渐恶化,又长期被用作住宅,因此也记录着未能实现的计划。伯纳黛特提出搬离时,Straight Gate住宅已成为家庭共同往事的象征,也承载着与那些已明显崩塌的梦想为邻而居的负担。
场所与购置
在西雅图寻找房子期间,伯纳黛特从市中心上方的一座山坡望见了Straight Gate住宅。这座砖砌建筑坐落在一大片俯瞰埃利奥特湾的土地上。它建于世纪之交,最初是一所收容问题少女的天主教学校,已闲置多年。开发商曾提议将其改建为八套公寓;他们认为Straight Gate住宅这个名字带有反同性恋意味,因此将项目改名为“盖特豪斯”。
这处房产看起来十分划算。建筑面积约一万两千平方英尺,开价四十万美元,与一家人看过的其他房子价格相同,尽管那些房子占地小得多。三英亩土地大多平坦,而山坡部分不能建造房屋,因而可以提供私密空间。伯纳黛特飞往西雅图看房,发现Straight Gate住宅后便力劝全家搬去那里。埃尔金·布兰奇后来回忆,这个选择体现了她一贯的热情——在她看来,一所破败的旧学校不是障碍,而是一处充满潜力的地方。
Straight Gate住宅也与搬家前的失落有关。伯纳黛特在洛杉矶的建筑事业因二十英里屋的问题而受挫,她希望通过为埃尔金和自己腹中的孩子打造一个家来重新振作。埃尔金后来记得,他们用伯纳黛特的麦克阿瑟基金会奖金买下了Straight Gate住宅。在他看来,这次购置将她的建筑抱负带到了新的地方,尽管房屋状况令那些抱负难以实现。
建筑与限制
这处房产看似宽敞开放,实则受到严格限制。院子登记为开放空间,以便享受税务优惠;安妮女王社区协会则将Straight Gate住宅列为历史遗址。这个认定禁止改动外墙或内墙,使建筑陷入埃尔金所说的建筑规范灰色地带。尽管该区域划为独栋住宅区,获准将建筑用作住宅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易改动其受保护的结构。
尽管如此,伯纳黛特仍看到了这所机构改作住宅的可能。地下室面积就有五千平方英尺,地上部分则有七千平方英尺。地下室那扇只能从外面上锁的门,让人想到这所旧学校的管理历史;而地下室的规模则提供了异常宽敞的下层空间。一楼有一间厨房与餐厅相通;宽阔的接待区可以用作客厅,附近还有几间小办公室。楼上有一座带彩色玻璃窗的礼拜堂和一排告解室,按照伯纳黛特的设想,可以改作主卧和衣帽间。其他房间则可用作孩子的房间和客房。
她起初认为所需工程大多只是表面修整——做好防风雨处理、翻新地板并重新粉刷。这种设想与历史保护限制以及建筑的实际状况并不相称。Straight Gate住宅既宽敞得足以令人期待改造新生,又受到种种保护规定的限制,使改造复杂难行。这两方面之间的落差,成为一家人与这所房子相处经历中的核心。
日渐破败的家
伯纳黛特设想的翻修并未实现。蜜蜂·布兰奇早年健康状况不佳,康复过程艰难;此后伯纳黛特专心照料女儿,而埃尔金在微软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后来形容,当时的分工是伯纳黛特作决定,他负责付钱。蜜蜂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时,埃尔金原以为伯纳黛特会重返建筑业或修缮房屋,但两件事都没有发生。
房屋问题逐步加重,变化具体可见。漏水发展成屋顶破洞;破裂的窗户则用纸板和胶带封住。水渗入地板,屋内也长出了杂草。损坏严重到蜜蜂五岁时,有一次玩餐厅游戏,她竟能用勺子挖开潮湿的木地板。这件事让房屋的破败成为童年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抽象的维护问题。
伯纳黛特还把后院的一辆Airstream房车当作避开屋内喧闹的藏身处。一台起重机将它吊放到房产上;她把电脑放在那里,并花很多时间待在里面。蜜蜂以玛丽·安托瓦内特在凡尔赛宫的隐居之所为它取名“小特里亚农宫房车”。这辆房车在荒废的院落中营造出一处较小而独立的生活空间——Straight Gate住宅的房间承载着维修与家庭生活的重担,伯纳黛特白天则可以在房产内另有一处地方避开喧扰。
记忆、疏于照料与意义
多年后,埃尔金意识到,全家已经适应了Straight Gate住宅日渐衰败的状况。他解释说,人会习惯周围环境,不再留意其中的缺陷;天花板上的洞、地板上的潮湿痕迹,以及一家人无法进入的房间,都已变得熟悉。蜜蜂回答说,他们一直就是这样生活的。他们的对话并未抹去受损建筑与宜居住宅之间的差别,反而表明,同一个地方在一位家庭成员眼中可能无法接受,在另一位成员的记忆里却是共同生活的场所。
对埃尔金而言,这所房子也让伯纳黛特停滞的创造力显露无遗。他告诉蜜蜂,自己不明白该如何帮助一位停止创作的艺术家,并回忆起全家曾用伯纳黛特的麦克阿瑟基金会奖金买下这栋建筑。在他看来,房屋的衰败与她希望的破灭密不可分。然而,一家人在那里度过的岁月也包含日常生活、避难之所和蜜蜂的童年;这所房子并不能被简化为一项失败的翻修工程。Straight Gate住宅在故事中的力量,来自这些意义同时存在——它既是一个建筑项目,也是不完美的家,还是一座其疏于照料的状况已被一家人视为寻常的建筑。
提议搬离
伯纳黛特最终宣布全家将离开Straight Gate住宅,并把那里形容为一场持续不散的噩梦,仿佛他们三人都可以从中醒来。她将计划与接收蜜蜂研究书稿的盖勒街学校联系起来;蜜蜂在那里受到悉心照顾,也茁壮成长。一位参与新校区筹款的人联系伯纳黛特后,她提议将Straight Gate住宅赠予学校,或以一美元出售给学校。她表示,此举旨在帮助学校获得校区,同时让一家人开始不同的生活。
这一提议标志着伯纳黛特与这栋建筑关系的转变。Straight Gate住宅最初在她看来是重启创作生涯、建立家庭的机会;到了后来,她谈的是离开,而不是修缮。现有材料记录的是一项计划,并未表明房屋已经完成转让或一家人已经搬离。即便如此,这项赠予提议也为这栋房子带来了超越家庭生活的可能未来——这所旧学校或许会再次服务于教育团体,而布兰奇一家也将不再围绕这处日渐破败的住所安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