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奇洛尼德斯

你往何处去

奇洛·奇洛尼德斯是个足智多谋却只顾自身利益的调查者;寻找莉吉娅的过程使他从维尼修斯的家中进入基督徒群体,最终走向尼禄的宫廷。他懂得如何用情报换取庇护,他的行动也使这个群体暴露于帝国的猜疑之下。他投机取巧地声称自己忠于雇主,却又带来危险;这种反差使他成为私人追查与公开迫害之间的关键纽带。

身份与出场

奇洛衣衫褴褛,体貌特征鲜明,目光锐利,衣着邋遢,举止令佩特罗尼乌斯想起忒耳西忒斯。他的外表使他显得滑稽,但他善于观察,也擅长把所得情报转化为筹码。维尼修斯质疑他是否明白任务时,奇洛准确复述说,莉吉娅——又名卡利娜——在从尼禄的宫殿被送往维尼修斯的宅邸途中遭人拦截。他承诺会在罗马找到她,或查明她逃往何处。

奇洛自称有才智,而手段则由雇主提供。他描述了自己如何在城中各类日常场所广泛搜寻,包括酒馆、面包房、市场、洗衣铺、厨房和墓地。他说自己盘问过许多人,也试探过与营救莉吉娅的人有关的鱼形记号。这番叙述既展现了他的执着,也说明他惯于把调查过程变成一场表演,以证明自己理应得到报酬。

寻找莉吉娅

奇洛最重要的初步发现,并非莉吉娅的下落,而是她所画鱼形图案的意义。他告诉维尼修斯和佩特罗尼乌斯,自己已认出营救她的人,以及那些可能庇护她的崇拜之神。于是,鱼形记号为他指向了基督徒群体,使他的搜寻从遍及全城的一般调查,转变为寻找一个特定宗教网络的行动。

他利用这项发现为自己谋利。奇洛说,家中的奴隶中可能有基督徒,并警告他们或许会妨碍搜寻。他请佩特罗尼乌斯让尤妮丝闭口不谈,又请维尼修斯散布一则掩护说辞,称他正在兜售一种能带来马克西穆斯竞技场比赛好运的药膏。他还提及调查所耗费的钱财与精力,包括他走访各种行当和聚集场所的经历。他的叙述把有用的情报与经过算计的求信任、求日后奖赏之辞结合起来。

这笔交易建立在庇护关系之上,而非无私效劳——维尼修斯和佩特罗尼乌斯掌握金钱与影响力,奇洛则声称只有自己掌握能引导他们找到莉吉娅的情报。佩特罗尼乌斯拒绝预先付钱,坚持只有奇洛确实查明她的藏身处,才会兑现许诺的酬金。奇洛的用处取决于他所掌握的知识,而这些知识也使他接近了那些可能遭他出卖的人。

背叛与政治后果

奇洛的两面行径在他警告一名基督徒劳工时表露无遗。他声称有个告密者会进入祈祷场所,把基督徒群体的情况报告给恺撒。他把这个告密者说成冒牌基督徒,并预言当局将囚禁并杀害基督徒,还把预期中的危险比作佩达尼乌斯·塞昆杜斯家中奴隶遭集体处决。劳工乌尔班回答说,他会对付叛徒。在这一情节中,奇洛借用基督徒兄弟情谊与危险的说法,把怀疑引向了他自己所描述的那个人。

他所说的当局将对基督徒提出的指控,也预示了迫害所用的政治说辞——拒绝承认恺撒为神、毒害水源、杀害儿童,以及图谋毁灭城市。后来,佩特罗尼乌斯就拟议中的基督徒惩罚向尼禄及其宫廷提出质疑时,坚持说他们明知被告并未焚烧罗马。因此,奇洛先前描述有人向恺撒告发基督徒,便把他渗入基督徒群体的行动同后来把整个群体当作替罪羊的做法联系起来。

罗马大火之后,政治利害关系愈加尖锐;城市失序与帝国的应对,使莉吉娅能否安全也成为整个基督徒群体的危机。奇洛之所以影响重大,是因为他掌握着能把基督徒秘密聚会地点与当局联系起来的情报,尽管这里的材料并未叙述这些情报传至宫廷的每一步经过。

在情节中的作用

奇洛这个人物的特征,在于他掌握情报却并无忠诚。他能认出鱼形记号,把它追查到基督徒信徒那里,也能描述他们面临的风险;但这些知识并未使他成为忠实的盟友。相反,他凭借掌握的情报,在维尼修斯的私人搜寻与威胁莉吉娅保护者的帝国权力之间穿梭。

他对基督徒言辞的反复借用,也使他成为身份不定的人物——他既可以把自己说成一个为钱办事的调查者,又能摆出仿佛正在保护兄弟群体、揭发叛徒的姿态。这些情节并未以他真心归信来消解这种反差。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谋划产生了实际后果——对一个逃亡者的搜寻同针对整个群体的指控纠缠在一起,而他的情报使这个群体更易受到尼禄权力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