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

你往何处去

大数的保罗是一位基督教使徒,他的教导使基督信仰得以与罗马权力和精英生活直接对话。维尼修斯请求基督徒引导自己后,保罗同意陪他前往安提乌姆海滨城;在那里,保罗通过教导和辩论,帮助这位年轻护民官接近一种新的信仰,也为小说提供了一个视角,用以比较基督教伦理与罗马人的忧虑及社会习俗。

身份与抵达罗马

奇洛告诉维尼修斯,使徒正在罗马,因犹太人提出的指控而遭监禁,由此引出保罗。奇洛还预料彼得——基督徒中居于领袖地位的教师——即将到来,并认为围绕彼得举行的聚会能让维尼修斯寻找莉吉亚。基督徒聚会时必须保持谨慎——维尼修斯不明白,既然犹太人可以在台伯河对岸区公开举行礼拜,他们为何要秘密聚集;奇洛解释说,基督徒既遭犹太人敌视,也受到更广大人群的排斥,后者指控他们犯下罪行。这番叙述将保罗置于一个公开露面会带来风险的社群中,同时也显示其教诲吸引着新的听众。

保罗的影响并不局限于隐秘的聚会。维尼修斯问彼得和聚集在场的基督徒,他们带给世人什么,彼得回答说他们带来爱;保罗则援引没有爱的雄辩毫无用处这一观点,进一步阐明彼得的回答。随后,彼得祝福维尼修斯和他的爱情,认可他寻求信仰的诚意。维尼修斯向使徒致敬,并请求基督徒陪他前往安提乌姆海滨城,因为他必须随尼禄的随从一同前往。若成行,这趟旅程便会让基督教教诲接近皇室宫廷,而不再只在已经加入社群的人中传播。

维尼修斯的教师与同行者

彼得因照料一个庞大的基督徒社群而不能离开罗马,于是保罗承担起陪维尼修斯出行的责任。他最近去过阿里基亚姆和弗雷盖莱,正准备再向东远行,探访各地教会并重燃他们的热忱;尽管还有这项更广泛的工作,他仍同意帮助维尼修斯。他愿意同行,体现了基督徒甘愿为一个人的灵魂远行的态度;叙事将这一原则与罗马世界中由地位和影响力构成的等级秩序相对照。

在安提乌姆海滨城,保罗在维尼修斯的宅邸中教导众人。维尼修斯说,那里的人很快便聚集到使徒周围,把他视为行奇迹者,仿佛拥有超自然力量。有人问保罗在做什么,他将自己的工作描述为播种——这个比喻把教导描绘为耐心培育,而非发号施令。他的出现也引起了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和塞涅卡的兴趣;他们通过加卢斯听说了他。这段叙述强调,保罗的影响不只及于新归信者,也吸引了仍对基督教抱有疑虑的罗马显贵。

保罗的引导也与维尼修斯和莉吉亚的关系交织在一起。维尼修斯告诉莉吉亚,保罗将在安提乌姆海滨城日夜教导自己,并说这教义格外吸引他,正是因为莉吉亚信奉它。他请求彼得准许自己去见莉吉亚,询问她是否愿意与他成婚;他宁愿通过使徒从中斡旋,也不愿未经邀请便登门相见。彼得认为,这样做能带来正当的喜悦。由此,保罗的教导伴随着维尼修斯重新思考爱——爱不应是占有,而是一种必须与莉吉亚的信仰和意愿相协调的关系。

与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的辩论

保罗的教导在他与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的谈话中受到检验。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以戏谑的态度看待这个话题,并质疑自己为何要接受一种可能削弱人生美感的宗教。保罗则反驳了罗马生活安稳无忧这一假设。他指出,即使是富人和权势者,也无法确定自己醒来时不会面临死刑判决。因此,害怕失去享乐并不能使任何人免遭政治危险;一个由爱与正义塑造的社会,既能让生活更安全,也能让它更有人情味。

保罗还把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对美的欣赏转化为一场关于道德抉择的辩论。他指出,罗马为一些被塑造成复仇心重、通奸且不忠的神祇修建了神庙和塑像。保罗问道,罗马人若要纪念一位真理与怜悯之神,又会创造出什么?他将基督徒生活方式所带来的安稳,与罗马家庭生活的不稳定相对照——孩子可能遭遗弃,而婚姻忠贞却被视为罕见之事。在他的阐述中,基督徒的信念使父母和配偶承担起责任,而财富和社会地位无法保证这些责任得到履行。这场辩论并非只是将宗教与审美享受对立起来,而是在追问——当周围的人和制度都不可靠时,美与幸福能否长久存在?

这场交锋也将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自身的境况纳入保罗更广泛的道德论证。保罗暗示,一位出身显赫家族的人,若因偶然而沦为贫困、遭人遗弃者,那么基督徒社群所承诺的关怀便会比世袭地位更加重要。保罗的推理反复从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的特权转向特权无法消除的脆弱处境。基督教伦理由此被呈现为一种切实可行的选择,用以对抗这样一个社会——统治者和家庭关系都无法提供可靠的保护。

信仰、帝国与叙事作用

保罗的教导触及谁有权宣称自己拥有神性权威这一政治问题。尼禄问犹太祭司是否拒绝称他为神,他们回答说,律法禁止他们这样做,即便拒绝可能招致死亡。在另一场谈话中,尼禄指出,一名演说者的信仰似乎并未妨碍他称皇帝为神;那人回答说,他信奉尼禄,并因基督徒拒绝这种信仰而憎恨他们。这些情节把基督信仰置于帝国崇拜的强制要求之中,不过保罗留下的论辩重点仍是爱、正义、怜悯,以及罗马权力所造成的不安定。

保罗的作用兼具实践性与阐释性。他陪伴一位可能归信的人出行,在尼禄宫廷周边传授教义,并直面一位有影响力的怀疑者,却没有把分歧化为地位之争。他以播种为喻,把归信描绘成渐进的工作;他与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的辩论,则以普通生活中的脆弱处境检验罗马对美与安稳的主张。通过保罗,小说呈现的基督教并非逃离现实,而是对现实中的暴力、社会遗弃、动摇不定的权威以及强迫人们崇拜皇帝等现象提出道德挑战。此处的叙述追踪的是保罗的教导与影响,并未确定他最终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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