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忒
你往何处去阿克忒曾是尼禄宠爱的人,是一名获释女奴;尼禄放她离开后,她仍留在宫中。她曾与统治者亲近,但只在宫廷中保有低调的位置,并没有左右尼禄的可靠权力。她最重要的意义在于给予利吉亚的帮助——她照料这名人质,给予安慰和实际保护,后来又把生活必需品送进监狱。阿克忒的同情心是真切的,但始终笼罩在尼禄权威的阴影之下;她认为这种权威几乎不可能抵抗。
身份与宫廷地位
尼禄曾爱过阿克忒,后来两人没有公开争执便结束了关系,他也允许她继续住在宫中,住在有几名仆人服侍的私人房间里。她偶尔受邀赴他的宴席。人们认为她安静而无害——她避开公共事务,即使运用影响力,也只是为人求情。她对尼禄的感情仍然存在,却是一种痛苦的依恋,牵系着对尼禄年轻时较为善良的往日回忆,而不是期待他会回到自己身边。
这段昔日的亲密关系为阿克忒带来了一定的余留尊重,却没有给她稳固的政治影响力。波佩娅把她当作一个安静的侍从,不认为她是有力的对手。因此,阿克忒的处境自相矛盾——她住在皇权近旁,曾受尼禄宠爱,但她的安危取决于自己不引人注意。后来,有人说她生活隐晦而困苦;只要她不妨碍波佩娅和尼禄,他们才容忍她留在宫中。
利吉亚在宫中
尼禄命令奥卢斯·普劳提乌斯交出利吉亚时,把这项要求说成恺撒对人质行使监护权。奥卢斯和波波尼娅向利吉亚解释说,尽管他们一直把她当女儿抚养,她仍是吕基亚人的国王之女,是作为抵押交给罗马的。利吉亚被带进宫后,佩特罗尼乌斯安排她由阿克忒照料,因为他认为阿克忒心地善良;波波尼娅也写信给阿克忒。于是,阿克忒成了利吉亚在宫中的直接保护者,但并不能决定这名人质的命运。
阿克忒的劝告揭示了法律、信仰与现实权力之间的冲突。她读过保罗的著作,也知道基督徒相信上帝及上帝之子高于世间秩序。然而,她警告利吉亚,在她们身处的世界里,恺撒一旦发怒,便能践踏法律保护。她提到不得处死处女的限制,以说明一项正式保障未必能让利吉亚免受伤害。阿克忒并不否认利吉亚的信仰;她劝她谨慎,不要无谓地激怒尼禄,并说只有当耻辱与死亡之间的抉择真正降临时,才需要面对它。
尼禄的宴席结束后,利吉亚情绪崩溃,恳求乌尔苏斯带她回奥卢斯的住宅。阿克忒在自己的房间里尽力安抚她,劝她睡觉,并说醉酒的宾客都在休息,眼下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利吉亚提出寻求基督徒帮助以逃走时,直接问阿克忒会不会出卖她。阿克忒以亡母的幽灵起誓,承诺不会出卖她,并请利吉亚祈祷乌尔苏斯能带她离开。阿克忒给予的是个人承诺,而不是指挥宫廷守卫或违抗恺撒的能力。
迫害期间的照料
利吉亚入狱后,阿克忒有限的能力化为具体的援助。她探望囚犯,送去衣物和食物,并帮助保护她免受守卫伤害;守卫也已被人贿赂。阿克忒的帮助之所以重要,恰恰是因为她已不再能左右宫廷事务——她可以探望利吉亚、提供必需品,却无法让她获释。佩特罗尼乌斯向她求助,但阿克忒只能流泪以对。她的同情心仍在,而她在政治上能提供的帮助却几乎已经消失。
阿克忒的处境与佩特罗尼乌斯和维尼修斯试图利用的庇护关系网络形成对照。他们接触权势显赫的宫廷人物,提供财富,并设法接近尼禄;相比之下,阿克忒自己也依赖皇室的容忍。她能短暂庇护利吉亚,帮助她熬过囚禁,却不能把昔日与尼禄的亲密关系转化为影响尼禄决策的可靠凭据。接近权力与拥有权力之间的差别,界定了她保护能力的狭窄范围。
劝告、局限与意义
阿克忒的信念分处基督教教义与世俗权威观之间。她接触过基督教著作,也承认有一种高于恺撒的神圣力量,但她说话时仍像是认为在眼前的危机中,世俗强力会占上风。她警告说,恺撒是地上唯一的权力,这并非否认上帝;而是表达她认为利吉亚在尼禄治下面临的危险。这种对照使阿克忒成为利吉亚的谨慎中间人,处在利吉亚的信仰与宫廷的强制秩序之间。
后来,佩特罗尼乌斯听说波佩娅的怒气同时针对维尼修斯和利吉亚,便把波佩娅因儿子鲁菲乌斯受伤而悲痛,视为可能的突破口。他告诉维尼修斯,自己会去拜访波佩娅,并趁她全神贯注于自己的不幸时设法影响她。不应把阿克忒先前的援助与这项新行动混为一谈——叙述表明,提出与波佩娅交涉的是佩特罗尼乌斯;阿克忒一贯的角色则是富有同情心、但在政治上已失势的帮助者。从利吉亚离开宫廷、被关进监狱的整个过程中,阿克忒始终忠于她,尽管尼禄权力所设下的限制始终没有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