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们

基列的妻子们在该政权严格的社会等级中构成了女性最高等级,然而她们的地位是一座镀金的牢笼。她们穿着长及全身的、遮蔽身体的天蓝色或淡蓝色连衣裙,是指挥官——那些设计并现在执行共和国神权秩序的男人们——的合法配偶。她们的主要职能是管理家庭,并且至关重要的是,为政权核心的生育计划——授孕仪式——提供一个合法且被认可的背景。在授孕仪式中,一名使女由指挥官仪式性地使其受孕,而妻子则躺在他们下方,握着使女的手,以表示她们是“一体”。这个仪式远非团结的时刻,而是一幅强制亲密和相互羞辱的画面,妻子紧紧握着使女的手,以至于她的戒指切入皮肉,这是一种控制的手势,同时也是愤怒和绝望的表达。

身份与家庭领域

妻子们由其家庭领域所定义。她们被期望体现政权的“传统价值观”,将时间花在经批准的活动上,例如为前线的天使们编织围巾、照料花园以及探访生病的其他妻子。这些花园,比如属于塞丽娜·乔伊的那个,是一个有序的自然空间,妻子可以指挥一名守护者进行繁重的挖掘工作,然后跪在一个垫子上用园艺剪剪掉种荚,这是一种既是对虔诚的表演,也是对受挫精力的升华。妻子们的客厅是她们的领地,装饰着“对品质的强烈渴望”和“软弱的感伤渴望”——真正的古董与干花插花以及一个白色瓷制丘比特像并存。这是一个压抑、对称的奢华空间,金钱“像钟乳石一样……年复一年地渗透、结壳并硬化”。然而,这种奢华是一座监狱;妻子被限制在这个房间里,限制在她的编织中,限制在无休止地等待一个并非她亲生的孩子上。

与使女的关系

妻子与她的使女之间的关系是家庭中最紧张、最核心的动态关系。这是一种建立在相互需要和相互憎恨基础上的关系。妻子憎恨使女,视其为“责备”和“必需品”,是她自己未能生育孩子的活生生的象征。反过来,使女是嫉妒和恐惧的对象,一个更年轻、可能生育、并且从事妻子本人被禁止的性行为的女人。莉迪亚嬷嬷警告妻子们要提防:“你们要提防的不是丈夫……而是妻子们。”这个警告在持续不断的、琐碎的残忍行为和潜在的暴力威胁中得到了证实。妻子有权将使女送到殖民地或更糟的地方,她带着一种冷酷的、占有欲强的嫉妒行使这种权力。使女的身体是妻子绝望希望的容器,而妻子自己枯萎、患有关节炎的身体则不断提醒着她自己的过时。

权力、嫉妒与自由的缺失

尽管拥有等级地位,妻子们却极度无权。她们被剥夺了曾经拥有的公共角色;塞丽娜·乔伊,曾经是一名电视歌手和倡导女性待在家里的政治演说家,现在“无言”,被限制在家中,这是一个苦涩的讽刺,“让她自食其言”。她们的权力完全是消极的——惩罚、剥夺、让使女的生活痛苦的权力。她们被困在自己帮助建立的体系中,她们的嫉妒是一种持续存在的腐蚀性力量。她们嫉妒使女的年轻、潜在的生育能力,甚至嫉妒自己丈夫的性关注。这种嫉妒在分娩日尤为明显,妻子们围在新生儿周围,“咕咕叫着祝贺”,而“嫉妒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微弱的酸味,与她们的香水混合在一起”。妻子们的生活是对一种权力的空虚的研究,这种权力只对其他女性行使,这种权力使她们与被她们控制的人一样被限制、一样被物化、一样绝望。

主题意义

妻子们代表了父权交易的最终失败。她们是那些在之前时代可能相信政权关于“传统价值观”和家庭神圣性的修辞的女性。她们得到了她们所要求的一切——一个女性受到保护、不必工作、是她们自己家庭领域女主人的世界——却发现这是一种活生生的死亡。她们的存在是一个关于在压迫体系内权力诱惑的警示故事。她们不仅仅是受害者;她们是其他女性被压迫的积极参与者,她们自己的痛苦是她们同谋的直接后果。妻子们是基列未来的幽灵,是使女们如果幸存下来可能变成的样子的愿景——痛苦、不育、完全孤独,管理着一个纪念她们自身无关紧要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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