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们
马大们是基列共和国的家政仆人,一个以暗绿色连衣裙为标志的女性阶层,这种裙子类似于前时代的医生手术服,并且没有使女们标志性的白色翼帽和面纱。她们的脸庞可见,袖子可以卷起干活,但同样受到政权法律的约束。她们承担家庭的基本劳动——烹饪、清洁、洗衣——并由妻子们监督,妻子们控制着存放火柴等危险物品的橱柜钥匙。马大们不被允许与使女们交往;指挥官家中的马大丽塔,通过她紧闭的面容和抿紧的嘴唇,以及她拒绝让奥芙弗雷德帮忙做面包的方式,明确表明了这一禁令。然而,马大们知道很多事情,她们互相交谈,将非官方消息从一家传到另一家。她们在门后偷听,即使目光低垂也能看到东西,奥芙弗雷德曾捕捉到她们私下谈话的片段:“是死胎,”或者“用编织针捅了她,正对着肚子。”这个地下闲谈网络是使女们为数不多的信息渠道之一,而马大们是它的守门人。
日常生活与劳动
马大们的工作是持续不断的体力活。丽塔做面包,用她棕色的手臂揉面、塑形;她用一把锋利明亮的刀切胡萝卜,这把刀让奥芙弗雷德垂涎。科拉用柠檬油擦灰,为使女放洗澡水,端早餐托盘。她们在铃响前就起床,日子被维持家庭运转的重复性任务填满——剥豌豆、捶打鸡肉、洗碗。厨房是她们的领地,这个空间里酵母的气味和冷却架上新鲜出炉的面包景象,唤起了对前时代的怀旧之情,那时奥芙弗雷德自己也是一位母亲,拥有自己的厨房。但厨房并不比奥芙弗雷德的房间更属于丽塔;它是妻子权威下的工作空间,马大们憎恨授孕仪式的打扰,这迫使她们放下手头的活计,站在客厅里跪着的使女身后。丽塔对奥芙弗雷德皱眉,仿佛浪费她的时间是奥芙弗雷德的错,她们之间的紧张关系显而易见。然而,在厨房里,马大们也找到了小小的乐趣——科拉听说分娩日时会微笑,而丽塔尽管脾气暴躁,却在炎热的日子里给了奥芙弗雷德一块冰块,这是一个罕见的慷慨举动。
关系与等级
马大们在家庭等级中占据中间位置,低于妻子们,高于使女们,但她们的地位岌岌可危。她们不被允许读写,并受到与其他女性相同的禁令——不准饮酒、不准吸烟、不准与男性无监督接触。她们也容易遭受暴力;一名马大在检查站摸索通行证时被枪杀,这件事在厨房里以恐惧和听天由命的态度被讨论。“他们在履行职责,”科拉说。“保护我们的安全。”“没有什么比死人更安全了,”丽塔愤怒地回答。马大们羡慕使女们每天散步的机会,这能让她们短暂逃离房子,但她们也不赞成使女们的角色。丽塔曾说她不会“那样贬低自己”,她与奥芙弗雷德保持着一种粗暴的距离,仿佛红裙会传染,像疾病一样。科拉更年轻,也更有希望,她依赖奥芙弗雷德生下孩子,为家庭带来一个分娩日,有客人、食物和礼物。她想要一个小孩在厨房里宠着,为它熨衣服,在没人注意时偷偷给它饼干。这种希望让她对奥芙弗雷德更友善,但也给使女带来了负担,她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样的信任。
知识与抵抗
尽管处于从属地位,马大们拥有一种力量——她们知道很多事情。她们在门后偷听,她们看到妻子们和指挥官们试图隐藏的东西,并通过口耳相传的电报将这些信息从一家传到另一家。奥芙弗雷德曾听到她们谈论一个被编织针捅死的使女,一个用马桶清洁剂毒死丈夫的女人,以及死胎和非婴。这些闲谈并非无意义;它是一种抵抗形式,是在一个控制所有官方信息的政权中维持对真相共同理解的方式。马大们也有自己微小的反抗行为。丽塔在被要求拿火柴时,打开橱柜,咕哝着抱怨递出一根,但她没有报告这个请求。科拉为了保护奥芙弗雷德免受盘问,谎称早餐托盘坏了。而当塞丽娜·乔伊需要一张奥芙弗雷德女儿的照片时,是一名马大弄到了它,这证明了在顺从的表面之下运作着一个网络。马大们不是革命者,但她们也不是完全顺从的;她们以务实的狡猾在体制中周旋,这使她们能够生存,并偶尔帮助他人。
主题意义
马大们体现了使极权主义下的生活变得可以忍受的日常妥协和小小团结。她们既不是英雄也不是恶棍,而是试图在非同寻常的处境中勉强度日的普通女性。她们的嫉妒、她们的怨恨、她们偶尔的善意以及她们对日常惯例的固执坚持,都使基列的世界人性化,提醒读者即使在最压迫性的体制中,人们也能找到联系、分享信息和保持自我意识的方式。马大们的闲谈是一种讲故事的形式,一种理解周围混乱和残酷的方式,它反映了奥芙弗雷德自己的叙事计划——讲述她的故事,作证,相信有人在倾听。最终,马大们不仅仅是仆人;她们是家庭秘密的守护者,是政权罪行的沉默见证者,是基列孤立女性之间脆弱的纽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