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 Farben审判
兴趣区IG法本公司审判标志着战后对该公司高管和经理的清算,但它在叙事中的意义超越了法庭——这些定罪与他们所服务的工业世界中根深蒂固的剥削和大规模死亡相对照,也与布纳工厂未能生产一公斤合成橡胶或一毫升合成燃料这一惊人失败相对照。
工业背景
小说将工业企业置于集中营的强迫劳动机制之中。在布纳工厂所在地,囚犯在卡波、纳粹党卫队军士和公司工头的吼叫声中,排成慌乱的队伍移动。其中,来自法兰克福、勒沃库森和路德维希港的工业设施的设计人员、工程师和行政人员,在伤者、昏迷者和死者的尸体间小心穿行,手拿皮面笔记本和可伸缩卷尺。这种对比使企业的存在变得具体——在供应劳动力的制度所造成的肉体后果之中,技术检查和商业日常工作仍在继续。
暴力也在工作场所以外留下了物质痕迹。营地指挥官描述,水已变得不能饮用,发酵的物质和受损的地下水层使恶臭更加严重。开车返回途中,他一次又一次停下来闻空气,发现气味越来越糟。这些情节并未说明法庭上陈述了什么;它们展现的是后来公司定罪所处的更广阔世界,在那里,工业运营和营地运作与污染、肉体受损及死亡并存。
定罪与判刑
1948年7月,十三名IG法本公司高管和经理在纽伦堡被定罪;弗里图里克·伯克尔不在其中。苏伊特贝特·泽迪希因奴役和大规模谋杀被判处八年监禁。鲁普雷希特·施特伦克被召回,结束提前退休状态,因掠夺和劫掠、奴役及大规模谋杀被判处七年监禁。叙事指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以及与其刑罚相关的罪行,但没有详细叙述审判过程,也没有声称每项定罪都依据相同的认定。
判刑为工业故事带来了法律上的后果,却没有给出一个整齐的结局。列明的刑罚记下了公司人物所承受的个人后果,而周围的叙述此前已展现身着西装的商界人士穿行于一处有受伤和死亡囚犯的工作场所。这种对比将官方问责与工业计划赖以推进的日常行政和技术工作并置。
失败的计划及其人类代价
审判中最鲜明的物质性对照,是布纳工厂的失败——那里从未生产出一公斤合成橡胶,也从未生产出一毫升合成燃料。这一事实使该计划的结局不仅仅是工业效率低下的体现。在同一段记录强迫劳动和大规模谋杀的叙述中,工厂未能实现的生产目标,让人绝不可能将如此巨大的人类代价误认为是成功的制造业成就。
小说还将营地的污染和恶臭呈现为暴力日常环境的一部分。水无法饮用,其中的物质已经开始发酵,气味也变得愈发令人窒息。在另一个场景中,营地指挥官追问,雪为什么变成棕色,草地又为什么被弄得翻腾、喷吐。这些意象在叙述中并非审判证词;它们展宽了判决周围的道德视野,展现营地制度留下的物质世界。
叙事意义
IG法本公司审判出现在一连串后果的末尾;这连串后果从营地管理和工业合作延伸至战后惩罚。对定罪和刑罚的简要列举,为法律问责写下了姓名和刑期;与之相对,最终的产量数字则将承诺中的工业成就归结为彻底失败。这些细节共同抵制了将布纳工厂计划仅仅视为一个尚未完工的工厂项目的看法。围绕它发生的劳动与死亡,以及随之而来的定罪,仍属于同一段叙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