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ry v zakone

利莫诺夫

Vory v zakone,即法内贼,被描绘成一种犯罪贵族阶层,令青少年时期的爱德华·利莫诺夫着迷,并帮助塑造了他的抱负。他们的吸引力并非来自简单的无法无天,而在于一个有自身规则、仪式和衡量卓越标准的等级世界。叙述将这一理想与萨尔托夫的小偷小摸相对照,并借爱德华不断变化的反应,揭示钦佩犯罪势力与想象自己注定要掌控这种势力之间的差异。

地位与守则

爱德华和他的朋友们把匪徒视为英雄,却将政治犯斥为自命不凡的知识分子,或是不明白自己为何入狱的人。他们尤其钦佩Vory v zakone。萨尔托夫没有这类人,那里的罪犯被描述为小偷小摸的惯犯;但戈尔昆曾在劳改营里遇到犯罪贵族阶层的成员,并讲述他们的事迹。

这些故事赋予犯罪地位一种受守则约束的结构。戈尔昆钦佩一名遵守帮派法规、懂得如何杀人和赴死的匪徒。从这种视角看,胆大妄为和残酷无情似乎都能同样证明一个人的卓越——一场以狱友性命为赌注的牌局,牌局结束后又将他刺伤流血;还有一项逃跑计划,其中暗藏着这样的打算——如果在针叶林中食物耗尽,就吃掉同伴。守则并未使这些行为变得人道;它只是让这些行为在一种犯罪等级体系中变得可以理解,而男孩们却误将这种体系当成了道德崇高。

纹身与位阶

戈尔昆的身体成为他讲故事时权威的一部分。爱德华专注地听着,仔细端详他的纹身;这些纹身并非随意的装饰——其图案和位置表明纹身者在犯罪等级体系中的地位。一个人只有逐步晋升,才获得在身上刺满纹身的资格。冒充者若过早声称拥有这种地位,就可能被剥皮,皮还会被做成手套。

因此,纹身既让位阶显现出来,也标记了虚报身份的危险。爱德华通过戈尔昆的讲述,初步了解这些纹身的含义,学会把犯罪身份视为一套标记与凭实力获得的资格。然而,对等级体系的了解并未让他满足太久;它成了他衡量戈尔昆以及自身前途的标准。

爱德华的转变

起初,爱德华钦佩戈尔昆,梦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然而,在狱中度过的最后几天里,这份钦佩让位于一种奇异的充实感——他得出结论,认为戈尔昆其实并没有那么了不起,而自己会走得更远。戈尔昆在劳改营的经历和纹身或许能让他暂时赢得外省青少年的敬畏,但在爱德华看来,戈尔昆谈论大匪徒时,立足点不过是一个小匪徒的有限视野。他能够描述那个世界,却无法想象自己位居统治者之列。

对爱德华而言,这种差别比戈尔昆积累的经历更重要。戈尔昆接受自身地位的态度带有几分谦逊和坦率,但爱德华拒绝了这种态度。他认为犯罪生活或许是最高的使命,却坚持认为,人必须立志成为匪帮头目,而不是一直做一个地位低下的手下。因此,这一概念进入叙述,并非仅仅作为青少年着迷的对象,也成为爱德华将钦佩转化为抱负的语言。

对男孩们的影响

当爱德华分享这一新的看法时,科斯佳深受鼓舞。男孩们开始将鄙夷投向外界,认为萨尔托夫社会秩序的每个部分都令人不齿——听天由命的劳动者、注定要成为劳动者的小混混、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更高阶层劳动者的工程师和军官,以及店主。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必须成为匪徒。

这一段的讽刺之处,在于男孩们崇拜的犯罪贵族阶层,与他们眼前提供直接参照的外省环境相距甚远。戈尔昆并未被描写成Vory v zakone的一员,而男孩们的抱负始于关于一个他们尚未踏入的世界的故事。然而,等级体系所许诺的东西已经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它为爱德华提供了一种拒绝在社会上安于平凡位置的方式,并使他能将低下的地位重新塑造成一个有待克服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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