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佐特与弗拉斯克的冲突及合作关系
化学课伊丽莎白·佐特与弗拉斯克小姐的关系经历了艰难的转变——曾协助办理将伊丽莎白排除在哈斯廷斯研究所之外的人事秘书,最终成了帮助她取回卡尔文·埃文斯的研究成果、揭露机构失职的盟友。她们从敌对走向合作,并非简单的原谅,也不是突然成为朋友。这种转变源于她们共同遭受的性别暴力,也源于弗拉斯克小姐为弥补自己造成的部分伤害所采取的实际行动。
人事事务与最初的冲突
卡尔文·埃文斯去世后,弗拉斯克小姐来到那个曾属于卡尔文的房间,找伊丽莎白谈话。她试图安慰伊丽莎白,提起围绕这对伴侣的流言,其中暗示伊丽莎白曾借助卡尔文的地位,或两人之间的关系获益。弗拉斯克小姐本意是让伊丽莎白知道,无论他们的伴侣关系具体如何,卡尔文的死都令人痛苦;但她笨拙的解释非但没有减轻难堪,反而使这次谈话更让人难受。这一幕展现出一种反复出现的情形——弗拉斯克小姐既熟悉机构里的私下议论,也掌握正式规章,但她的介入常常暴露出她并不了解眼前的人。
她最先提出的实际要求与六点半有关。弗拉斯克小姐说,这只狗不能再留在哈斯廷斯研究所,理由是卡尔文地位特殊,所以他那些不寻常的习惯才一直被纵容,而且六点半是他的狗。伊丽莎白坚持说,六点半属于他们两人,并明确表示六点半是她的狗。弗拉斯克小姐接受了她的纠正,却仍坚持机构的限制——六点半必须待在家里。这番交锋让两人的冲突具体显现出来。伊丽莎白仍在哀悼,并努力守护她与卡尔文共同生活的一切;弗拉斯克小姐则代表一个职场,而这个职场已经在将她与卡尔文有关的人和空间分隔开来。
伊丽莎白未婚怀孕后,冲突变得更加严重。弗拉斯克小姐援引研究所的行为准则,拿出解雇文件,并让伊丽莎白收拾办公桌。决定以程序的形式宣布出来,但伊丽莎白质疑其中针对女性的前提,问道,如果处于相同情况,卡尔文会不会被解雇。弗拉斯克小姐参与了这场对峙,站在机构一边;与此同时,伊丽莎白指出了这场对待方式中最核心的不平等。在这两次冲突中,弗拉斯克小姐所扮演的不只是私人角色——作为人事代表,她帮助将哈斯廷斯的标准转化为影响伊丽莎白工作与家庭生活的实际行动。
重逢与相互理解
后来伊丽莎白再次遇见弗拉斯克小姐时,认出了这个人事秘书的声音;卡尔文去世后,正是她曾不断折磨伊丽莎白。认出她起初重新激起了旧日的不满。弗拉斯克小姐批评伊丽莎白的职业生涯,并以她曾经怀孕和遭解雇的经历作为指责她的依据;伊丽莎白则回应说,正是弗拉斯克小姐这样的人使她遭到解雇成为可能。两人的争论表明,她们是如何透过机构等级关系来理解彼此的——伊丽莎白看到的是一个帮助执行针对女性的规章的女人,而弗拉斯克小姐看到的,则是一个重返哈斯廷斯、挑战她自身地位的同事。
当她们谈到为何两人都没有博士学位时,争论发生了转变。伊丽莎白透露,她的论文导师曾对她实施性侵犯,而她也因此被逐出博士项目。她很少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这番披露并非为了博取同情而刻意为之,而是在两人激烈交锋时脱口而出。弗拉斯克小姐回答说,她也遭遇过同样的事。这一刻的相互理解并未抹去弗拉斯克小姐过去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撤销伊丽莎白遭解雇的决定。但它确实揭示了她们对立立场之下共同的经历——两人都曾受到学术权威的伤害,随后又被排除在由这种权威掌控的资历与机会之外。
她们相似的经历,使受害者与执行者之间那种简单的区分变得复杂。弗拉斯克小姐曾受到同类机构权力的伤害,后来却帮助这股权力作用于伊丽莎白。小说没有让这层矛盾失去分量,也没有以此为她开脱。直到弗拉斯克小姐后来采取行动,以此承认伊丽莎白先前受到的对待需要得到弥补,她们的新理解才成为付诸行动的基础。
取回卡尔文的研究成果
离开哈斯廷斯之前,弗拉斯克小姐告诉伊丽莎白,她已为她安排了临时打字工作,还送了一份礼物,作为对卡尔文去世后自己加重伊丽莎白悲痛的补偿。她让伊丽莎白星期五下午到南侧电梯与她碰面。这份道歉以一次机会的形式出现,让伊丽莎白有望取回一件被机构扣留的东西——卡尔文的研究成果。
弗拉斯克小姐领她来到一间上锁的储藏室,并用一串钥匙打开房门。相关的储藏空间编号为四十一。里面有八个装着卡尔文研究成果的箱子,都已装箱封存。弗拉斯克小姐推来一辆手推车,但两人必须赶快,因为她得在五点前归还钥匙。伊丽莎白问,拿走这些箱子是否合法,弗拉斯克小姐没有停下来援引正式程序为此辩护,而是问她们是否在乎是否合法。这份合作中的紧迫感与实际细节,表明它并非只是口头道歉。弗拉斯克小姐利用自己接触哈斯廷斯所存放资料的权限,帮助伊丽莎白取回研究成果,尽管研究所本身的规章让这一行动是否合法变得难以确定。
这些箱子也使先前关于空间与归属的冲突有了新的意味。弗拉斯克小姐曾坚持认为,六点半不能再待在卡尔文曾经使用的房间里。如今,她却帮助伊丽莎白把卡尔文的研究成果彻底带出哈斯廷斯。她的帮助无法让卡尔文回来,也无法补偿伊丽莎白失去职位的损失,但它改变了弗拉斯克小姐如何运用自己掌握的权限——她不再执行界限,而是帮助伊丽莎白越过界限。
从个人弥补到机构后果
弗拉斯克小姐后来写给《生活》杂志的信,使两人关系的影响超越了她们私下的和解。这封信促使帕克基金会进一步审视哈斯廷斯研究所。基金会随后收购了研究所的多数股权,其律师向唐纳蒂递交了解雇通知,理由是机构存在不当行为,包括管理草率、伪造检测结果和剽窃。小说没有描写弗拉斯克小姐亲自执行这次接管,现有情节也不能证明她的信是所有后续后果的唯一原因。但这封信确实促使外界审视这个曾左右两人职业生涯的机构。
解雇文件与弗拉斯克小姐后来的行动形成对照,也赋予了她们的关系更深一层的意义。起初,她帮助传达了一项把伊丽莎白怀孕视为排除理由的规定;后来,她帮助取回被哈斯廷斯封存的研究成果,而她的信也促使外界向这个机构施压。她们的过往始终留有伤害不均与理解迟来的痕迹。然而,她们最终的合作将共同经历转化为实际帮助——弗拉斯克小姐不仅对伊丽莎白有了更多了解;她还采取行动,将卡尔文的研究成果交还给伊丽莎白,并揭露这个曾经同时限制她们两人的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