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文·埃文斯与韦克利的通信友谊
化学课卡尔文·埃文斯与韦克利牧师的通信始于一场关于科学探究与宗教信仰能否并存的争论,后来逐渐扩展到知识上的诚实、家庭期望,以及塑造卡尔文人生的实际选择。两人从未面对面见过,但他们的大量信件为伊丽莎白·佐特留下了一份记录,展现出这段友谊如何影响卡尔文的决定,并在多年后让她对他的理解变得更加复杂。
通信的开始
伊丽莎白在一个标着“韦克利”的文件夹里发现了这些信件。它们是打字往来信件,文件夹里还收有卡尔文的复写副本,这与伊丽莎白所知的他会把所有东西都复印留存相符。因此,这些留存下来的文件不仅保留了韦克利提出的问题,也记录了卡尔文的回应,让伊丽莎白得以追踪这段两人从未向她提起过的通信。
这段通信始于韦克利参加波士顿的一场科学研讨会,当时卡尔文在那里作了简短发言。那时,韦克利在哈佛大学神学院学习,卡尔文则在剑桥。韦克利写信,是因为卡尔文关于复杂有机分子自发生成的研究动摇了他对信仰的思考。他开篇便问,对上帝的信仰是否能与科学相协调;卡尔文答称,两者结合无异于知识上的不诚实。这番直率的话并未终止通信。韦克利以化学和绘画作比,认为两者都暗示着一位创造者;卡尔文则驳斥说,这种论证只是推测,并非证据。
两人意见相左,分歧也相当重大,但这反而促成了持续往来,而非让通信中断。韦克利正为自己的信仰与科学(尤其是卡尔文的研究)之间的关系所困扰;卡尔文则一如既往地直言不讳。他们的信件记录了一段即使核心分歧未能解决,仍然延续下去的友谊。留存下来的材料并未显示韦克利放弃了他的疑问,也没有表明卡尔文软化了自己的立场。
从争论转向私人交流
信件的内容也超出了神学范畴。在驳斥韦克利关于至高创造者的论点后,卡尔文问他是否划船。卡尔文说自己凭全额奖学金代表剑桥参加赛艇比赛;韦克利答说自己不划船,但喜欢冲浪,也热爱水。他讲述了自己在加利福尼亚州康芒斯长大的经历,称赞当地的天气,还提到那里的人也划船。话题从争论转向共同兴趣这一小小的变化,让交流有了私人情谊的意味——两人即便在信仰问题上意见相左,仍能谈论对彼此重要的地方与活动。
这番看似随意的描述,后来帮助伊丽莎白理解了一项影响重大的选择。她想起卡尔文曾在录用信上圈出哈斯廷斯研究所的回邮地址,并从信件中推断,他接受多纳蒂那份带有侮辱性的聘任,不是为了提升事业,而是为了去康芒斯划船。她的发现改变了她对这一决定的理解;此前,她一直从卡尔文的职业处境来解读此事。一位喜欢冲浪的牧师随口提出的建议,以及他对当地天气的称赞,都成了卡尔文回到加利福尼亚的一环。伊丽莎白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麦迪琳·佐特,因为她希望麦迪琳认为父亲是个理性、会作出明智决定的人;她认为,接受这份聘任的缘由似乎并非如此。
家庭期望与最后一次通信
在后来的一封信中,韦克利解释说,家人期望他成为牧师,就像鞋匠的儿子可能会继承父亲的行当。他承认自己一直对生物学感兴趣,而家人不会接受他选择这个领域;他也疑惑自己是不是在试图取悦父亲。他问卡尔文的父亲是否也是科学家,以及卡尔文是否也在试图取悦父亲。卡尔文在回信中断然否定了自己的父亲,这场通信便以这番往来告终。
卡尔文回应之强烈,令伊丽莎白震惊。她知道他的父亲至少在二十年前就已被火车撞死,因此,这番激烈言辞并不符合那种简单的说法——仿佛卡尔文是在寻求一位在世父亲的认可。这些信件没有解释他的话背后有何缘由,也没有说明两人为何停止通信。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比伊丽莎白发现文件夹的时间早了将近十年。因此,这些书信往来为卡尔文的私人经历增添了一个新的侧面,却仍未解开其中最令人痛苦之处。
信件留下的记录
这段通信让伊丽莎白看到了卡尔文的幽默与笃定,也让她看见他有能力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袒露内心深处的感受。信件的形式也很重要——韦克利打字写下的问题和卡尔文的复写副本,保存了这段跨越距离的交流;而它戛然而止的结局,则没有留下和解或告别的记录。这些信件让伊丽莎白得以修正对卡尔文的印象,却并未提供关于他的完整解释。
韦克利后来与麦迪琳的交往,进一步呈现了这段友谊意义上的另一重回响。麦迪琳把一则葬礼剪报当作家庭照片带给他时,解释说,照片里有伊丽莎白、六点半、尚未出生的自己,以及躺在棺材里的卡尔文。韦克利回应说,家人不应被限定在家谱树上,并指出人属于动物界。后来这次相遇展现了他如何帮助麦迪琳表达一种超越传统家谱的家庭观念。这并未解开当年通信中的疑团,却让韦克利在卡尔文的故事中占据了更进一步的位置——读者起初通过信件认识他,信件揭示了卡尔文出人意料的一面;后来又看到他陪伴卡尔文的女儿,让她理解家庭与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