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zabeth Zott与Harriet Sloane的深厚友谊

化学课

伊丽莎白·佐特与哈丽特·斯隆的友谊,是少数能让伊丽莎白受到挑战却不被贬低的关系之一。哈丽特给予她实际的建议,也得到伊丽莎白的支持,但两人的亲密并不以意见一致为前提——她们的分歧展现了面对女性所受限制时的不同应对方式,而她们的行动则体现出持久的相互忠诚。

友谊与分歧

伊丽莎白认为哈丽特是她唯一真正的朋友,两人在大多数事情上都意见相同。因此,她们对于该如何应对男性的分歧格外重要。哈丽特认为男人需要哄着,且自尊心脆弱;她劝伊丽莎白考虑到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能力可能会令男人不安。伊丽莎白不接受这种将其视为男性天性的定论。在她看来,女性的从属地位和所谓的男性优越性都是文化产物,是从童年开始塑造出来的,而非由生物因素决定。她以粉色和蓝色的性别化区分为例,指出这是一堂早期的课,令之后更多不平等由此展开。

这场分歧出现在两人谈论麦迪琳·佐特之际。麦迪琳被召去接受谈话,因为她拒绝参与那些被归类为适合小女孩的活动。这一背景令她们的分歧不再只是关于礼数的争论。哈丽特的建议把性别期待视为或许不得不设法应对的压力;伊丽莎白则坚持,迁就这些期待可能会让人误把后天习得的惯例当成天生的限制。没有迹象表明两人因此决裂。相反,这一幕表明,她们的信任容得下一场真正的争论——改变如何发生,又要付出怎样的妥协代价。

工作、建议与切身利害

她们的友谊也围绕着伊丽莎白在《六点晚餐》中岌岌可危的处境展开。哈丽特喜欢看这个节目,但她知道伊丽莎白为期六个月的试用期即将结束,续约似乎希望渺茫。她请伊丽莎白稍微迎合观众,表现得面带笑容;这并不是因为她怀疑伊丽莎白的能力,而是因为她担心,若不顺从那些掌控节目的人,伊丽莎白会付出代价。

伊丽莎白解释了自己为何不肯配合。她认为,烹饪需要专注;她不会装作自己面向的观众愚蠢,也不会助长女性能力不足的观念。她说,如果节目被取消,她就另做别的事。哈丽特私下考虑得没那么理想化——伊丽莎白做别的工作,收入都不可能接近这份工作的水平。这份收入对两人都很重要。电视工作让伊丽莎白能够付钱给哈丽特,使哈丽特拿到了人生第一份薪水,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拥有了力量。她们的谈话因此兼顾了两种关切——哈丽特担心伊丽莎白的生计,伊丽莎白则拒绝通过贬低观众来保住这份工作。

哈丽特建议伊丽莎白迎合男人的期待,也延续了她们之间的分歧。她担心伊丽莎白的态度会让沃尔特·派恩或菲尔·莱本斯马尔不快;伊丽莎白则根据自己一生的经历作答——她遇到过许多试图控制她、触碰她、支配她、让她闭嘴、纠正她或指使她的男人。她把这些经历与卡尔文·埃文斯、伊丽莎白的兄长约翰、梅森医生,以及或许还有沃尔特·派恩对她的态度区分开来。这种对比让她的反抗具体而非抽象——她希望别人把她当作同事、朋友、平等的人,或普通的陌生人来对待,并以尊重为起点,而不是将尊重当成顺从之后才能得到的奖赏。

困顿时刻的关怀

当哈丽特说那个涉事男人并没有吓到她,只让她感到恶心时,这份友谊的亲密尤为明显。伊丽莎白明白这种感受,并想起自己遭遇警察时心中的愤怒。她没有只用建议回应,而是弯下身,伸手抱住哈丽特。这个举动格外引人注意,因为尽管她们是朋友,两人平时很少有身体接触。

伊丽莎白告诉哈丽特,没有什么事是她不愿意为她做的,并问她是否知道这一点。哈丽特既惊讶又含泪,回答说自己也同样愿意为伊丽莎白做任何事。她们彼此许下的承诺虽短,却因周围的举动而有分量——伊丽莎白主动给了她一个少有的拥抱,哈丽特也以同样坚定的表白回应,而不是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份心意。随后,哈丽特擦擦脸,劝伊丽莎白别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段交流展现了她们能给予彼此的慰藉,也显露出两人本能上的不同——哈丽特想把这件事搁到一边,而伊丽莎白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放下事情的人。

以行动表达忠诚

离开哈丽特家的车道五分钟后,伊丽莎白就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三个小时后,她重返电视节目现场,手拿一罐汤靠近镜头,把它介绍成省时之物。这段叙述无须把这次播出写成对整个计划的完整交代,也足以凸显这一转变的意义——伊丽莎白从私下表达忠诚的承诺,转向有目的的行动;与此同时,电视节目仍是她的选择得以显现的场所。哈丽特叫她别再追究,并没有让伊丽莎白就此作罢。

纵观这些场景,她们的友谊既不是单纯的一致,也不是毫无保留的安慰。哈丽特担心反抗会带来实际代价,因而会劝伊丽莎白适应;伊丽莎白可以拒绝这番建议,却不会因此疏远哈丽特。哈丽特显得脆弱时,伊丽莎白给予她身体上的安慰和承诺,随后又以她应对不公时一贯的急切采取行动。这段关系使友谊成为相互认同的形式——即使会选择不同的道路,她们仍能看见彼此的实际处境和坚定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