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汉娜谋杀案

北海鲸梦

亨利·德拉克杀害了志愿者号上的船舱侍童约瑟夫·汉纳。这桩罪行考验着船上的官员——死者无法开口,凶手又拒绝为暴力给出动机,他们究竟能查明什么。汉纳之死并非作为孤立的发现呈现——此前帕特里克·萨姆纳未能追查自己的怀疑,此事随后促使众人正式搜寻证据,而后又因一条具体线索重回视野——一颗孩子的牙齿嵌在德拉克手臂的伤口里。德拉克私下承认自己既侵犯了汉纳,也杀害了他,却把两者视为彼此分开的行为,而非需要解释的罪行。

汉纳之死前

谋杀发生前,帕特里克·萨姆纳察觉到汉纳可能遭受了伤害。男孩不肯说出施害者的名字,也不承认自己遭遇过任何事情。萨姆纳考虑了几种可能的解释,但他的关注逐渐转为恼怒——他认为汉纳无可救药,开始把男孩的痛苦视为男孩自身的缺陷。萨姆纳虽然考虑过是否该去找他,却决定此事可以等到早晨再处理。叙事将这一决定与后来汉纳死亡的报告并置,使萨姆纳的职业责任与他的不耐烦及有限的理解发生冲突。

航行期间,船上的生活受劳作与盘算支配。船员捕猎海豹和鲸鱼时,布朗利盘算着猎获物的价值,德拉克则从事残酷而重复的工作,杀死海豹并剥下它们的皮。鲸鱼的尸体也被按鲸油、鲸须和市场价值衡量;帕特里克·萨姆纳奉命把沉重的鲸脂块搬进船舱。这些细节呈现出一种船上生活——人的身体和动物的身体都常被当作劳动力或潜在利润来处理。不过,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汉纳遭谋杀是由商业利益造成的。相反,相关证据只是将这桩杀人事件置于航行期间的经济纪律之中,并未提供任何经济动机。

死亡与船上调查

汉纳死后,船员用帆布裹住他的尸体,将其从船尾抛入海中。其他人继续谈论这个男孩时,德拉克注视着尸体沉下去。他内心的反应抹去了幸存者试图赋予死亡的意义——在他看来,汉纳如今什么也不是,他们的讨论毫无意义。这个片段让读者得以进入凶手的内心,而其他人仍在追查这桩悬案。

船上的官员并未就此放弃追查。布朗利下令将麦肯德里克锁起来,并要求船员报告任何曾与汉纳交谈或对他表示关照的人。他同意帕特里克·萨姆纳的看法,认为有罪之人可能留下了目击者。这道命令表明调查通过证词与怀疑继续进行,但这里呈现的证据并未显示麦肯德里克有罪,只记录了他作为嫌疑人接受调查。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德拉克私下掌握的真相起初无法为试图还原死亡经过的人所知。

牙齿与确认

帕特里克·萨姆纳为德拉克处理手臂伤口时,案情出现变化。他按压一处小肿块,从伤口中取出一个浅色物体,认出那是一颗孩子的牙齿,牙根已经折断。他把牙齿拿给布朗利看。德拉克抽回手臂,否认这颗牙齿属于自己。这个物件为官员们提供了一条实物线索,使这桩谋杀更难与德拉克撇清关系;然而,这一幕的力量来自萨姆纳的辨认与德拉克立即否认之间的反差。

这颗牙齿并不是以解释一切的供词形式出现的。它只是一件细小的实物遗留,打断了船上关于汉纳的种种说法,并将怀疑引向早已知晓事情经过的人。后来,卡文迪什问德拉克为何杀死男孩、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时,德拉克没有给出实际的辩解。他说,人并非总会考虑好处,随后称自己只是出于必要行事,并没有多想。他的回答给出了他对动机的说法——更准确地说,是拒绝把杀人行为描述成经过理性计算的结果。

证据的意义与局限

德拉克的内心叙述证实他侵犯并杀害了汉纳,而他的手臂伤口以及其中发现的牙齿,则构成了帕特里克·萨姆纳辨认出的实物关联。德拉克还想到,割断男孩的喉咙会更快,但又说当时手边没有刀;现有证据并未确定他究竟以何种具体方式杀死汉纳。证据也没有证明,德拉克谋杀汉纳是为了保护后来针对志愿者号的阴谋。帕特里克·萨姆纳后来指控巴克斯特安排凿沉船只时,称德拉克和自己是仅有的可能知情或猜到真相的人。这项后来的指控将德拉克与涉嫌的欺诈联系起来,却不能确定谋杀的动机。

这一事件的核心对照在于调查与行动。布朗利寻找目击者;帕特里克·萨姆纳辨认出一条痕迹;卡文迪什则追问能否找到某种好处,使这桩罪行变得可以理解。德拉克拒绝接受这种解释框架。他的说法将侵犯、杀人、进食和其他行为视为彼此分开且各自完整的行为,没有道德或实际上的层级将它们联系起来。因此,这桩谋杀不仅揭示了船上调查的局限,也揭示了德拉克拒绝承认汉纳是一个其生命理应得到交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