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ner夺取Baxter的钱财并逃离英国

北海鲸梦

帕特里克·萨姆纳逃离英国,起初是为了就志愿者号相关的死亡事件和失败阴谋与人对质,最终却果断夺取了雅各布·巴克斯特的财产。巴克斯特提出给他钱,让他悄悄消失;萨姆纳则要求拿走保险柜里的全部财物,制伏巴克斯特,带着现金离开。他使用假名北上,心中已有新的目的地,使这次逃亡变成了有意重塑自我的尝试。结尾处,他来到即将启程的门槛前,却还没有真正安全地离开。

与巴克斯特对峙

萨姆纳带着一把左轮手枪进入巴克斯特的住宅,先确认枪已装填,再走进后面的房间。他发现巴克斯特坐在炉火旁,衣着舒适,似乎毫不担忧。巴克斯特刚要起身,萨姆纳便亮出武器,叫他留在原地。这一幕颠倒了他们先前的强弱关系——这个把他人当作工具的商人,如今不得不向那个幸存下来、打乱了他计划的人交代。

萨姆纳询问巴克斯特原本打算在木材场发生什么事,并明确指出史蒂文斯已经死了。巴克斯特称史蒂文斯忠诚而有用,接着把亨利·德拉克说成一个无法控制的危险人物,声称必须在他毁掉巴克斯特的利益之前将他除掉。他的解释是在为自己辩护——他把自己的行为说成务实的自保,把德拉克的暴力说成对他所声称代表的体面秩序的威胁。萨姆纳不接受这种说法,认为它无法解释已经发生的事。

萨姆纳问德拉克后来怎么样了,并告诉巴克斯特是自己杀了德拉克。接着,他质疑巴克斯特对自身角色的说法,坚持认为自己不只是诱饵,原本也注定要死。萨姆纳推断,巴克斯特安排卡文迪什凿沉志愿者号,使德拉克和萨姆纳成为最可能知道或怀疑真相的人。按照原定的步骤,德拉克会开枪打死萨姆纳,随后史蒂文斯再开枪打死德拉克,以此消除知情者。计划失败了。这番对话表明萨姆纳如何理解这场阴谋;巴克斯特的辩解则显示,他如何试图把蓄意暴力说成必要的商业决策。

从提出付款到打开保险柜

巴克斯特没有承认指控所涉及的每个细节。相反,他走到书房里的铁保险柜前,打开柜门,递给萨姆纳一个棕色帆布钱包。他说里面有五十枚金币,并劝萨姆纳去伦敦,忘掉志愿者号和德拉克,把过去抛在身后。巴克斯特还提出编造一套说辞,把人们的注意力从木材场事件上引开。他想以这笔交易化解危险——用钱换取沉默和消失。

萨姆纳掂了掂钱包,却没有立刻答应。叙述呈现出,此时他觉得世界变得动荡不定,也有了改变的可能。他意识到必须趁这个机会尚未消失时采取行动,却起初无法决定该做什么。他的犹豫并非简单地拒绝逃跑,而是体现了一个选择——接受巴克斯特开出的条件,还是亲自掌控局面。

他要求拿走其余的钱。巴克斯特指出钱全在保险柜里,萨姆纳便坚持要全部的钱,而不是只拿已经递给他的五十枚金币。他举起左轮手枪,扳开击锤,衡量自己开枪杀死巴克斯特的决心。为了加重威胁,萨姆纳提起自己最近曾用一截断锯片杀死德拉克,并表示用子弹威胁他不会让他退缩。这一要求把巴克斯特提出的付款变成了更大规模的夺取——萨姆纳不会接受由那个企图除掉他的人所定下的有限酬金。

萨姆纳命令巴克斯特拿来一个皮革旅行包,把保险柜里的东西装进去。保险柜清空后,他检查了一遍,让巴克斯特面朝墙站着,并用从房间里找到的东西将他绑住。随后,他让巴克斯特带自己去马厩。在那里,萨姆纳用绳子把巴克斯特固定住,将他留在原处。他们的处境变化十分明显,却也有着实际目的——巴克斯特的住宅、保险柜和财物都成了萨姆纳逃亡的资源,而巴克斯特本人则被制住,无法立即报警。

使用假身份逃亡

萨姆纳牵走巴克斯特的一匹马,一匹年纪较大的灰马,给它套上马鞍,再把旅行包装好。他离开前留意四周,察看是否有人发现了他;见马房院落无人,便骑马离去。这次逃亡依靠速度和谨慎,也依靠夺取他人财物。让他得以逃走的钱、马和装备,全都来自巴克斯特家中。

天亮时,萨姆纳已经到了北面二十英里处。他经过德里菲尔德,没有停留;让马在戈顿喝水后,继续穿过林地和开阔的农田。接近中午时,他越过沃尔兹丘陵北缘;入夜后抵达皮克林,饥饿、失眠,身体也不舒服。他为马找了马厩,自己则在相连的旅店住下。有人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自称彼得·巴彻勒,并说自己是从约克来的旅客。这个假名是他第一次切实尝试摆脱与赫尔事件相连的身份。

萨姆纳料想赫尔传出的消息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追上他。他打算前往海岸,寻找一艘驶往荷兰或德国的船,再用巴克斯特的钱消失,成为另一个人,换一个名字和职业。他所设想的未来有赖于抹去过去——他希望把已经发生的一切留在身后,而不是为之负责。然而,这个计划并不稳妥。他必须避开他人的认出,在消息传开前抵达港口,还得说服别人带他渡海。

在吉斯伯勒,他以半价卖掉马和马鞍,继续徒步前行。他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报刊店买了《纽卡斯尔信使报》,发现报上刊有赫尔发生的谋杀和抢劫案。报纸称帕特里克·萨姆纳是爱尔兰籍的退役士兵,并指他就是罪犯;报道还描述了被盗的马,并刊出了巴克斯特悬赏征集有效线索的消息。公开报道已经开始把他塑造成一名在逃嫌犯。萨姆纳把报纸留在长凳上,登上开往米德尔斯堡的火车,继续前行;报纸刊出的特征描述和悬赏,也让他留在英国的危险越来越大。

尚待落实的出海通道

当晚,萨姆纳在码头边的酒馆里寻找操外国口音的人,留意说俄语、德语、丹麦语或葡萄牙语的人。他要找一名既不太精明、也不太贪婪的船长——对方既能安排一趟不引人注意的航程,又容易被金钱打动。他在商业街的波罗的海酒馆里找到一名瑞典船长,对方的双桅船载着煤和铁,预计将驶往汉堡。船长怀疑地打量着他,问他杀过多少人。萨姆纳把一枚金币放到桌上。

船长起初没有碰那枚金币,随后说,只要萨姆纳付得起,总会有人愿意带他走。萨姆纳又把第二枚金币放在第一枚旁边。这里的钱发挥了不同于巴克斯特试图付给他的钱的作用——它不再是有权势的雇主强加给他的沉默代价,而是萨姆纳按自己的条件商谈航程的手段。他微笑着,认定这名船长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

故事在交易完成前戛然而止。萨姆纳找到了一个可能通往汉堡的路线,也表明自己愿意花巴克斯特的金币去争取这条路线,但作品尚未写到船长接受金币或带他上船。因此,逃亡以悬而未决的状态结束——萨姆纳已不再困在巴克斯特的住宅里,也不再以自己的名义行动,但他所盼望的重塑自我仍只是计划,尚未成为现实。

逃亡的意义

这段情节将逃亡呈现为一项物质层面的行动,也是一场对自主能力的考验。萨姆纳必须找到钱、交通工具、掩护身份和目的地;每一步都对应着一个具体障碍,从巴克斯特试图收买他的沉默,到报纸刊出的报道和悬赏。他并非只是逃避这场阴谋带来的后果。他从自己认定策划了阴谋的人手中夺取逃亡所需的手段,随后临机规划路线,穿行于道路、铁路和港口中错综而不确定的人际网络。

这种逆转也使受害者与胜利者之间无法划出清晰界线。萨姆纳的说法表明,他是巴克斯特阴谋针对的对象,但他的回应涉及持枪威胁、抢劫和制住巴克斯特。小说将这些行为呈现为他努力逃脱的一部分,却没有把逃脱本身写成他已获得自由或实现道德重生的证明。他渴望换上新名字、从事新职业,以此与过去决裂;而报纸、悬赏以及他对付费搭船的依赖,都显示过去仍在紧紧追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