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号首次猎杀鲸鱼
北海鲸梦志愿者号船员在北方海域的首次捕鲸,既是商业上的重要节点,也是对协同劳动的一次考验。布莱克刺中第一头鲸;奥托和其他猎艇的船员加入追捕,亨利·德拉克则刺出最后一枪。捕获鲸鱼为众人带来了有价值的货物和共同的胜利时刻,同时也显露出这门日渐衰退的捕鲸生意所依赖的体力劳动与风险。
捕鲸业与准备
此次捕猎是在日益恶化的商业前景下展开的。阿瑟·布朗利记得早年只凭一艘猎艇和一支鱼叉就能发家的时代,但他说,如今要成功,必须依赖昂贵的蒸汽动力、捕鲸炮和运气。雅各布·巴克斯特认为市场已经变了——鲸油的地位已被石油和煤气取代。布朗利仍坚信能够找到鲸鱼,也相信一位能干的船长和一支船员队伍可以装满船舱。这场分歧让捕猎有了更大的经济赌注——他们试图在市场和海洋都已改变的情况下,让旧行业继续运转。
船员北上的航程十分艰辛。他们从利尔威克出发,穿过浓雾、雨夹雪和狂风,帕特里克·萨姆纳晕船严重,无法读写。十一天后,天气转好,他们抵达扬马延岛附近的海冰区。船员准备好步枪、弹药和磨利的刀具,打算捕猎海豹;发现海豹群两天后,他们放下猎艇。亨利·德拉克独自在冰面上行动,杀死海豹并剥下海豹皮。布朗利清点猎获物,估计四百张海豹皮可以炼出九吨油。这一开局顺利,提振了士气,但海豹群正在散开,其他捕鲸船也在浮冰边缘作业。
从扬马延岛航行至法韦尔角的三周里,船员维护装备并继续北上。海豹猎捕成功后,布朗利感受到乐观情绪。他预计北方海域会有更多鲸鱼,并指出,随着更南面的捕猎压力增加,鲸鱼已经向北迁移。船员在六月最后一周进入北方海域。此时,他们已经准备好绳索、刺枪和鱼叉,翌日黎明前后便开始捕鲸。
首次捕获
布莱克刺中了第一头鲸。萨姆纳被甲板上的喊叫和奔跑声惊醒,从桅顶观察捕猎过程。他透过望远镜看见鲸鱼潜入水中又浮出水面,布莱克的鱼叉仍连在它身上。鲸鱼浮起时,奥托的猎艇离它最近。奥托站在船头投出第二支鱼叉,深深刺入鲸身。鲸鱼猛烈挣扎,猎艇随之颠簸,划桨的船员也被甩离座位。
鲸鱼再次浮出水面时,其他猎艇已聚拢到它周围。卡文迪什、布莱克和德拉克加入追捕,又有两支鱼叉刺入鲸鱼的侧腹。随后,鱼叉手改用刺枪,而鲸鱼仍在挣扎。德拉克把刺枪刺向鲸鱼,试图击中要害;鲸鱼终于死去,众人欢呼起来。布朗利在艉楼上挥帽,甲板上的船员也欢庆起来。从高处观看的萨姆纳短暂地感受到共同成就感,也觉得自己属于这项集体行动。
船员把鲸鱼固定在卡文迪什的猎艇上,拖回船边,一边划船一边唱歌。鲸鱼被拖到甲板旁测量,并被部分吊出水面。布朗利估计,这头鲸能产出十吨鲸油和至少半吨鲸须;若市场价格保持不变,价值将接近九百英镑。这一估算把体力劳动的危险换算成商业价值——每一次捕获,都以货物、市场价格和获利前景来衡量。
处理与后果
休息之后,奥托和布莱克穿上冰爪,爬上鲸身,割取鲸脂并取下鲸须、颚骨、尾巴和鳍。剥脂工作持续了四小时。船员把鲸脂存进剥脂舱,清洗甲板并收好工具。布朗利下令给每名水手额外发一份朗姆酒;众人随即欢呼起来,之后有人拉起小提琴,大家跳起舞来,以此舒缓劳作后的疲惫。捕猎并未随着杀死鲸鱼而结束——拖曳、固定、切割、储存和清理,都是把鲸鱼变成可出售材料所必需的环节。
第二天,他们又捕获并处理了两头鲸。萨姆纳无事可做,便被安排拿着挑钩,穿上一件长皮围裙。他把每块至少重二十磅的鲸脂从前甲板搬到船舱口,再扔给舱底的船员。这项工作又脏又累;他几次滑倒,险些跌入舱中,幸而奥托救了他。萨姆纳事后虽然浑身青肿酸痛,却对这项体力劳动感到满足,那晚也难得没有服用鸦片酊便睡着了。卡文迪什开玩笑说,这位外科医生说不定终会成为捕鲸人。他短暂地从捕猎的旁观者,变成了后续劳作的参与者。
意义
首次捕猎把追逐的场面与较少受到关注的后续处理工作结合起来。猎艇的行动依赖协同配合,而鲸鱼则被转化为一系列工作与产品——鲸油、鲸脂和鲸须,每一种都关系到布朗利对航程获利的期望。然而,这次成功并未消除捕鲸业根本上的不确定性。布朗利的估算以价格不变为前提,而他此前所说的技术成本高昂、前景日渐黯淡,依然成立。船员的胜利是真实的,他们对危险且愈发艰难的捕猎活动的依赖也同样真实。
对萨姆纳而言,这次捕猎短暂带来了一种集体目标感,与他独自待在船舱、心绪纠缠于约瑟夫·汉纳之事形成对照。拖船时的歌声和船员共同庆祝的场面,让他靠近船上共同的事业;第二天搬运鲸脂的工作,则让这种感受有了切身的体现。因此,这一事件既标志着志愿者号取得商业上的成功,也短暂改变了萨姆纳与船上劳作者之间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