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霍伊·波谢洛克
卡拉马佐夫兄弟苏霍伊·波谢洛克是德米特里前往寻找戈尔斯特金、希望对方能帮他筹钱的森林聚落。然而,这个偏远的目的地非但没有为德米特里的财务危机带来出路,反而成了一场浪费时间、身处险境且疑虑不断加深的磨难。林务员的小屋是这一夜的发生地——德米特里期盼的中间人证明毫无用处,而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可能窒息。
偏远的目的地
德米特里抵达神父的住宅时,天色已近黄昏。神父告诉他,先前住在这里的戈尔斯特金已经去了苏霍伊·波谢洛克,要在林务员的小屋过夜;戈尔斯特金也在那里买木材。德米特里急切地请神父立刻带他去找戈尔斯特金,说这趟行程可以说会救他的命。神父虽然有些犹豫,还是答应带他前往;这个请求如此急迫,显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实际路程比德米特里预想的更远。到了苏霍伊·波谢洛克,他才意识到他们至少走了三俄里,而不是一俄里或一俄里半。出乎意料的路程令他恼火,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不满。这个聚落只因这趟行程的明确目的而进入叙述——戈尔斯特金到那里买木材时住在那儿,而德米特里把眼下的希望寄托在与他会面上。
林务员的小屋
林务员的小屋分成两部分,分别由屋主和戈尔斯特金居住。林务员住在一边,戈尔斯特金住在另一边、走廊对面的较好房间里。德米特里和神父走进那间房,点燃一支牛脂蜡烛。闷热狭窄的室内有一只已经熄火的茶炊、一盘茶杯和一个空朗姆酒瓶——这些细微迹象表明,这一夜既没有给德米特里带来舒适,也没有提供他所需的实际帮助。
德米特里失去知觉后睡着,醒来时,小屋的偏僻已变得危险。炉子冒出的木炭烟充满房间,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窒息;身旁的农民仍在打鼾。蜡烛的火光渐渐熄灭时,德米特里喊叫起来,踉跄着开始行动。这一幕表明,小屋不只是一个令人失望的歇脚处——他为了寻求帮助而找到的庇护之所,竟成了威胁他性命的地方。
徒劳的寻找
德米特里为寻找戈尔斯特金而焦虑奔波,这趟行程已经耗去了将近一整天。当他明白那人醉得厉害——他估计对方会继续喝上一周——便觉得没有必要再等下去。这次失败使他生出更强烈的怀疑——也许萨姆索诺夫是故意把他支到苏霍伊·波谢洛克的;也许格鲁申卡那边的情况也出了岔子。他接连涌出的疑问充满恐惧与自责,并非已经确定的结论;这一幕并未揭晓他所怀疑的欺骗是否属实。
德米特里终于醒来时,已经晚得惊人,大约是上午九点。阳光从小屋的两扇小窗照进来,那个卷发农民穿着外套坐在长凳上。明亮的早晨标示着已经浪费的时间,却没有带来德米特里所寻求的帮助。戈尔斯特金醉得不省人事,使这番寻找徒劳无功,德米特里不得不放弃此行的目的。
动身走进森林
德米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他发现小屋里林务员住的那一半没有人,便在桌上放了五十戈比零钱,以支付这一夜的住宿、蜡烛以及自己给人添的麻烦。这笔仔细支付的款项与他漫无目的的离去形成对照——他偿清了眼前欠下的费用,却没有向导,也不知道明确的去向。
小屋外面被森林环绕。德米特里不知道该向左还是向右走;傍晚急着跟神父赶到苏霍伊·波谢洛克时,他根本没有留意道路。他沿着一条狭窄的林间小径出发,不知道它通向何处。他的离去也标志着心境的变化——尽管他怀疑萨姆索诺夫或许是故意把他支到那里去,德米特里却没有复仇的念头,即使对萨姆索诺夫也没有。于是,苏霍伊·波谢洛克为这段徒劳的经历画上句号,却没有带来答案或解救;德米特里独自一人,精疲力竭,盲目地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