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拥挤的剧院里喊失火”

“在拥挤的剧院里喊失火”既成了让沃尔特·温切尔退出广播的借口，也成了他挑战这一封杀时所用的说法。这句话的含义从指责他鲁莽煽动，转变为警告法西斯主义以及政治言论的力量。

指控与温切尔遭解雇

在叙述者离家出走的那个星期天晚上，温切尔刚结束广播几个小时，杰根斯润肤乳液公司便解雇了他。这次解雇被描述为令人震惊，而且一开始公众难以相信；此前十年间，他一直是美国首屈一指的广播记者。下一个星期天九点，一支舞曲乐队从曼哈顿一家酒店的晚餐俱乐部播出，取代了他的时段。

杰根斯公司给出了采取这一行动的两个理由。它表示，一名每周拥有超过两千五百万全国听众的广播员，实际上是在“拥挤的剧院里喊失火”；公司还指控他恶意诽谤总统，意在煽动暴民。因此，这项指控并未把温切尔的广播仅仅视为政治批评，而是视为会危及公共秩序的危险煽动。

叙述者称《纽约时报》立场温和，且并非完全不批评林德伯格总统对纳粹德国的政策；尽管如此，该报仍支持杰根斯公司的决定。该报题为《职业上的耻辱》的社论，将这次解雇纳入了公众对温切尔行为更广泛的评判之中。这种支持凸显了这句话所牵涉的利害——不仅雇主，而且一家颇具影响力的报纸，也借此指责他的警告有损职业声誉。

温切尔的反驳

1942年9月，温切尔开始在纽约市竞选时，直接回应了这项指控。9月8日，他站在肥皂箱讲台上对人群说，白宫方面的广播员和出版商声称，他被解雇是因为在拥挤的剧院里喊了“失火！”他的反驳直截了当：“纽约市的先生和夫人们，那词不是‘失火’。温切尔喊的是‘法西斯主义’——而现在依然如此。”

这种重复改变了这句话的侧重点。杰根斯公司将其说成不负责任的警报，温切尔则把它重新表述为指出一种政治危险，而其他人想要对此避而不谈。他将失去广播麦克风和报纸专栏，与可能被林德伯格总统的“风暴兵”关押联系起来，随后引导听众不要只关注言论，而要把目光投向投票箱。他的呼吁最终归结为一项主张：“希特勒式的反美阴谋”必须由选民在选举日制止。

一句话成为竞选议题

这句话伴随温切尔从广播室走上街头，他将围绕自己遭解雇一事的争论纳入总统竞选之中。他在百老汇与第四十二街路口首次露面时，围观人群从数百人增至近万人；9月8日，他在曼哈顿各个反应截然不同的社区中传达自己的主张。因此，这句话不只是为一名广播员辩护——它凝聚了这样一场冲突——谁有权描述这个国家的政治处境，以及警告法西斯主义本身究竟是对公共秩序的威胁，还是民主抵抗的一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