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容许双重效忠

“这里不容许双重效忠”是莱昂内尔·本格尔斯多夫经常援引的一段话的开篇宣言，他借此支持自己呼吁美国化的主张。它与一面旗帜的意象结合起来，将国家归属变成绝对的检验——一个人不能一边自称是美国人，一边又宣称效忠于另一个对象。在小说中，这句话凝练地概括了本格尔斯多夫的公开论点——犹太人应当优先接受美国理想，而美国化有助于维护民主。

措辞与背景

本格尔斯多夫援引了这段话，它出自一位前总统最后一篇致全国的咨文。完整段落写道：“这里不容许双重效忠。任何人若自称是美国人，却又自称是别的什么，那他根本就不是美国人。我们只容得下一面旗帜，那就是美国国旗。”这段话先提出反对双重效忠的原则，接着断然判定谁才够格称为美国人，最后以国旗这一鲜明象征收束，强调国家团结。

在本格尔斯多夫的演讲中，这番宣言并非孤立出现。他将发展美国理想描述为犹太人的首要任务，并倡导美国人的美国化，以此捍卫民主，抵御布尔什维主义、激进主义与无政府主义。这段引文为这套主张作了鲜明的表述——国家身份并非可以与另一种身份并存的事物，而是一种排他的归属。

本格尔斯多夫的公开运用

到一九四〇年，本格尔斯多夫在美国拉比中，于自己所属的会堂任职时间最长。报纸称他为新泽西州犹太人的宗教领袖，并经常提及他的演说才华以及对十种语言的掌握。他的公众声望建立在一次次公开露面之上——从阵亡将士纪念日和独立日游行上的年度祈祷，到纽瓦克各教堂和公立学校的演讲，再到面向全州及全国各地民间、文化、历史和兄弟会团体的讲话。

这段引文属于他广泛的公共活动平台。本格尔斯多夫面向远远超出自己会众范围的听众发表关于美国化的演讲，他的演讲也见诸全国各地城市的报道。他反复援引这段话，将自己的宗教权威与爱国主义论述联系起来——按照他的说法，要维护民主，美国人就必须拒绝双重效忠。

含义与张力

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它不容任何保留的态度。首句听来像一条普遍的公民原则；接下来的句子则将这一原则界定为检验个人身份的标准，不给额外的归属留下余地。本格尔斯多夫用这番不容妥协的话语，敦促犹太人将美国理想置于首位，因此，这段引文揭示了他的接纳观所包含的压力——人们要通过同化、放弃双重忠诚，才能确认自己属于这里。

对于一位以拉比身份公开谈论犹太人生活的演讲者而言，这种张力尤为鲜明。这些话提供了团结与捍卫民主的语言，但其绝对化的措辞也缩窄了美国身份的含义。在本格尔斯多夫手中，国旗不再只是一种爱国意象——它代表一种只容许单一效忠的国家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