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鹰

反美阴谋

“孤独的鹰”是与林德伯格总统这位飞行员出身的总统相关联的英雄称号;他从路易斯维尔起飞的最后一次飞行,以飞机向东消失告终。这个称号起初承载着著名飞行员的魅力;在离去的场景中,这种魅力与一种缺席密不可分,而小说后来将这种缺席置于一场隐秘的政治危机之中。

著名的称号

在鲍曼机场,“孤独的鹰”不只是一个人的绰号——这个称谓将林德伯格作为飞行员的声望汇聚成一个公众象征。人群看着他乘坐“圣路易斯精神号”抵达,叙述中还回忆起他年轻时的飞行特技,当时他曾低空飞越西部的农业城镇。他的形象将这位备受赞誉的现代飞行员与民族英雄结合起来,飞机也被比作与哥伦布和清教徒有关的历史船只。

从路易斯维尔的最后一次离去

这次离去发生在人山人海的围观者面前。警方估计,路易斯维尔三十二万居民中,至少三分之一走了五英里的路程来到鲍曼机场;周围的田野和道路上挤满了人。降落后,林德伯格驾驶飞机滑行至讲台前,对着麦克风讲话。他没有提及两天前沃尔特·温切尔遇刺、他的葬礼,也没有提及富兰克林·D·罗斯福指定菲奥雷洛·拉瓜迪亚接替温切尔。相反,他简短地保证,国家正处于和平之中,人民有工作,孩子们在上学;他说自己将返回华盛顿,继续维持这一切。

人群听了这番话,仿佛它预示着艰难日子的终结。林德伯格挥了一下手,回应再次响起的喧闹,随后爬进驾驶舱;一名面带笑容的机械师向他示意,飞机已经准备就绪。“圣路易斯精神号”从跑道上升起,贴着地面飞行,几乎擦着五十八号公路沿线的电话线掠过,继而借着温暖的顺风爬升。“孤独的鹰”向东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消失之后的称号

后来的叙述赋予这次消失一种鲍曼机场欢呼的人群无从知晓的政治含义。叙述称,海因里希·希姆莱在一九四二年十月七日不再把林德伯格视为纳粹第三帝国的有用工具之后,柏林认为有必要让他的飞机消失。在一份内部备忘录中,希姆莱称他为“有着鸡胆的孤独之鹰”,使这个英雄称号变成一句侮辱,也揭示了林德伯格的公众形象与纳粹领导层对他的评价之间的距离。

按照这段后来的解释,林德伯格的总统任期为德国争取了时间,使其得以继续战争,并为可能与美国发生的冲突做准备。希姆莱原本期待林德伯格成为一个更坚定的反犹主义者;这段叙述将林德伯格未能落实针对美国犹太人的拟议措施,归因于其妻子的道德反对。据称,飞机消失后一小时内,德国大使馆警告安妮·莫罗·林德伯格,查尔斯·林德伯格二世的安全取决于她离开拉比本格尔斯多夫会见总统的白宫,并退出公共生活。这些披露使“孤独的鹰”的最后一次飞行不再只是其公众生涯神秘的终点——它们将飞机的消失与胁迫及更大的政治图谋联系起来。

一则带有保留的说法

小说并未将这种解释当作无可争议的事实。叙述者指出,这是伊芙琳姨妈在莱昂内尔·本格尔斯多夫被捕后讲给他母亲听的故事,也是本格尔斯多夫后来在一本五百五十页、题为《林德伯格治下的我的生活》的书中发表的说法。林德伯格家族的一名发言人谴责这本书所述不实且自利;而叙述者的母亲起初认为,姐姐讲述的故事证明本格尔斯多夫被捕造成的震惊曾使她暂时失去理智。

这样的叙述框架使这个称号承载着两段截然不同的历史。在鲍曼机场,“孤独的鹰”是一个令人安心的公众象征——飞行员简短的话语、挥手和离去,仿佛一时间预示着国家将恢复平静。在回顾性的叙述中,同一个备受赞誉的人物遭受政治压力,随后消失,留下彼此矛盾的解释。这个名字最终的意味,正在于人群眼中的英雄形象与他离去之后流传的有争议说法之间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