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恶魔”
可怜的东西“白色恶魔”是邓肯·韦德伯恩在指控戈德温·拜什·巴克斯特时,给贝拉·巴克斯特贴上的神话式标签。韦德伯恩将贝拉描绘成一个在历史中反复出现的诱惑者,以及更强大操纵者的工具,由此把个人怨愤转化为一种宇宙性的解释,将责任归咎于她的性欲和戈德温的影响。
横跨历史反复出现的形象
韦德伯恩声称,他称作“白色恶魔”的形象在每个时代、每个民族都曾出现,只是名称各异。他举出的例子从夏娃和大利拉延伸至特洛伊的海伦、克娄巴特拉和莎乐美;随后,他又把同一形象与曼特农夫人、克莱门蒂娜·沃克肖和琼·阿默联系起来。在韦德伯恩的叙述中,贝拉并非仅仅是她自己——她是以贝拉的模样来到他身边的,正如他声称她曾以其他身份出现在路易国王、查理王子和罗伯特·彭斯面前。
这份名单将来自不同历史和故事的女性混为一谈,归入一种据称始终不变的类型——一种美丽而具有毁灭性的力量,据说会摧毁权势男性的荣誉与男子气概。韦德伯恩把这一模式延伸到维多利亚·哈特斯利身上,将她认作贝拉,并提及奥布里·德拉波尔·布莱辛顿将军的婚姻灾难。这一连串宽泛的类比,使这个标签听起来不像是基于贝拉行为的描述,倒更像一个现成的故事框架,韦德伯恩可以把女性置于其中,并借此解释男性的不幸。
贝拉背后据称存在的力量
指控的矛头从贝拉转向戈德温·拜什·巴克斯特。韦德伯恩把“白色恶魔”说成黑暗力量操纵的傀儡和工具,继而指认戈德温是她背后的操纵者。他在这番指控中将戈德温的科学工作当作其扮演这一角色的证据——他把戈德温与剖开人脑、进入停尸房以及守候穷人临终联系起来。他将戈德温在现代格拉斯哥取得的权威,与自己想象中这种人在一个更早、更富灵性的苏格兰会遭遇的命运相对照,并声称戈德温当时会被判作男巫。
韦德伯恩把这番指控说成是由通过法律途径获得的秘密知识所支持的一项发现,并承诺冷静而合乎逻辑地审视自己的证据。这种调查者姿态与夸张的宗教谴责并存,其中包括他把戈德温描绘成可能并未认清自身本性的敌基督者。这种反差揭示了他的论证如何借用证据的语言,却依赖一个超自然阴谋论——在这个阴谋论中,贝拉是受操纵的工具,戈德温则是隐藏在幕后的主人。
修辞与叙事功能
这个标签让韦德伯恩得以把亲密关系中的失望重新塑造成一场广阔而反复上演的冲突,冲突的一方是男性,另一方则是一个据称具有毁灭性的女性形象。贝拉被安排进某个角色,而不是被允许讲述自己的动机——指控既把她说成男性毁灭的显而易见源头,又将她说成一个其行为实则受他人支配的傀儡。因此,这种带有性别偏见的逻辑一面夸大她的力量,将其塑造成横跨国度与世纪的威胁,一面削弱她的自主性。
从贝拉据称的伪装转向戈德温据称的操纵,也改变了归咎的方向。韦德伯恩的怨愤变成了对戈德温的科学、财富和影响力的谴责,而贝拉则充当个人受害与他所臆想的更大阴谋之间的纽带。标题《野兽降临》延续了这种修辞,将这番指控呈现为韦德伯恩不断升级的尝试——他要让自己的猜疑读起来像是启示,而非关于贝拉的既定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