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形状的空缺”
可怜的东西戈德温·巴克斯特用“女人形状的空缺”这一说法,为他记得始于婴儿时期的渴望勾勒出身体的轮廓——他想要的不只是关注,而是一位想象中的女人;她会像他需要并钦慕她那样需要并钦慕他。这个说法成为理解他欲望的关键,将早年的孤独与他围绕奥菲莉娅构建的理想化恋情,以及他希望她能够认出的未来自我联系起来。
渴望的起源
巴克斯特回忆说,科林·巴克斯特爵士、家中的保姆以及狗群给予他的关注,超过了大多数初来人世者所能得到的关注。然而,关怀并未满足他对某种特定依恋关系的渴望。他说,由于抚养他的成年人很多,他没有与其中任何一人建立特别的关系;他记得,在他还不能自己料理这些事情之前,至少有三位成年保姆轮流喂他、为他洗澡并替他穿衣。
他对这段记忆有所保留,并未将其说成确凿无疑——他或许是把后来生活中的一种执念投射到了婴儿时期。即便如此,他仍说自己不记得有哪一天没有那种内心的隐痛,渴望着一个比他在家中遇见的任何人都更陌生、更美丽的人。因此,这个说法既表达了他关于欲望起源的主张,也承认记忆或许重塑了这一开端。
青春期与想象中的伴侣
巴克斯特说,青春期到来时,这种渴望随之加剧;他形容青春期来得骤然,令人难以承受。他的声音没有变粗,至今仍是女中音,而他的身体则发育出了他所说的男性典型性征。这段回忆将身体变化与一种仅凭解剖特征无法满足的情感需求并置。
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提到,巴克斯特的父亲曾表示愿意为他安排一名女人,巴克斯特则坚持认为,这番提议没有抓住重点。他想要的是一个人与他彼此钦慕、彼此需要。在他的说法中,性释放只有在伴随对高级心智能力的持续刺激时,才能带来长久的满足;因此,欲望既关乎身体,也关乎情感与智力。
奥菲莉娅与获得认同的理想
巴克斯特认为,赋予这种渴望以具体焦点的形象,源自兰姆夫妇的《莎士比亚故事集》;这本书似乎是科林·巴克斯特爵士的一位病人遗落的。在一幅插图中,奥菲莉娅一边听着兄长说话,一边越过他望向某种美妙的事物。巴克斯特想象她看见了自己——她看到的不是公园里的女人们避而不看的那个身形魁梧的陌生人,而是他相信自己终将成为的“内在之人”。
这种想象中的认同,使这个说法不再只是对缺失伴侣的隐喻。奥菲莉娅的神情比她的身体或面容更能激起他的兴奋,因为他将那神情解读为对未来自我的钦慕——他将成为世界上最仁慈、最伟大的医生,有能力拯救她和数百万人。他甚至把悲剧重新构想为一场公共卫生危机,想象自己进入丹麦宫廷,隔离主要传染源、改善供水,并引领国家走向健康。这一幻想将爱情设想为职业贡献所带来的回报,揭示出巴克斯特的欲望与他对自身的理想化形象紧密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