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不了好事”
可怜的东西“你做不了好事”是胡克医生在贝拉·巴克斯特试图救助亚历山大的一个贫困女孩和婴儿后,对她的斥责。这句话标志着直接的同情心与一种将苦难视为不可避免的社会秩序发生冲突;后来,贝拉将这句话转化为一个问题——她自身的存在是否阻碍了善举?她也由此提出了采取实际行动的设想。
亚历山大的斥责
在一家旅馆的廊台上,贝拉看见衣着体面的食客把硬币扔给一群乞丐,其中许多是孩子;人们争抢钱币后,手持鞭子的男子便将他们驱赶开。哈里·阿斯特利称这群人是雕刻狮身人面像的民族的残余;胡克医生则指着一个抱着婴儿的盲女孩,称她是值得救助的对象。贝拉走进人群,想把钱给女孩,却有人抢走了她的钱包。她抱住女孩和婴儿,挣扎着带他们穿过乞丐人群。
旅馆雇员说不能把孩子带进旅馆,贝拉坚持要带他们回家。阿斯特利警告她,港务当局和船长都不会让她带孩子上船。婴儿哭闹起来,女孩紧紧抱住贝拉,但他们还是被拉开了。胡克医生随即高声喊道:“你做不了好事。”贝拉震惊地用同样的话反问,无法接受自己帮助他人的冲动竟会被斥为徒劳。
从斥责到冲突
贝拉的回应既是言语上的,也是身体上的。她试图尖叫;阿斯特利捂住她的嘴时,她狠狠咬住他的手,直至咬出血来。血腥味让她清醒过来;阿斯特利脸色苍白,几乎昏倒,不过他后来声称,与自己在伊顿公学求学时经历的艰辛相比,这伤口算不了什么。胡克医生吩咐取来热水、碘酒和绷带,但贝拉亲自清洗并包扎伤口,还向他道歉。
在乘马车返回船上的路上,胡克医生辩称,这一幕说明了盎格鲁-撒克逊文明使命论的必要性。他还告诉贝拉,不要把乞丐明显的困苦误当成他们自己所感受的悲惨处境;他声称,与生活在文明国家相比,他们在埃及更快乐、也更自由。阿斯特利也提出了类似的慈善论——怜悯应只施予与贝拉同阶层的人,因为不加区别地施以援助,可能会延长他认为本应结束的生命。他把廊台、乞丐和持鞭男子视作社会的缩影——统治者居于上位,受控制的大多数居于下位,而执行人员则在两者之间维持这种安排。
贝拉不接受他们的说法。她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攻击那些为一种任由病患和穷人得不到照料的社会秩序辩护的男子。这一幕以不确定性而非行动计划收尾——她不知道该如何制止自己亲眼目睹的苦难。后来,她告诉米莉·克罗恩奎比尔自己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并说她应该回去向戈德温·巴克斯特请教,不过首先得处理那个等在外面的男人。
重新思考这句话
后来,戈德温·巴克斯特承认自己很自私,与重工业的受害者相比,他更在乎赢得贝拉的爱;贝拉回答说,单是她的存在就阻碍了许多善举。她认为哈里·阿斯特利关于人口过多的说法或许有道理,尤其是像她这样养尊处优的人太多;她还提议与戈德温乘船前往亚历山大,找到那个女孩和她的弟弟,收养他们并带他们回家。她的提议将先前的指责转向自身——她不再把这句话当作退缩的理由,而是追问自己的特权意味着什么责任。
戈德温把她的注意力从亚历山大引回格拉斯哥。他说,沿着步道从格拉斯哥十字路口走上高街,她就会发现家门口附近有拥挤的公寓楼和严重的贫困,包括一些巷屋;每逾百人共用一个水龙头,一家人挤在一间屋子里。他建议贝拉把六个女孩带到家里,在丁威迪夫人的帮助下训练她们做家务,但也警告说,贝拉太无知,教不了她们更多。这番交谈并未解决最初引发胡克医生那声斥责的问题,而是把问题从“能否行善”转向“可以从哪里开始帮助”,以及帮助的限度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