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

地球不死

玛丽是伊什和埃姆的长女,出生于大灾难之后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一个小型共同体能否存续,取决于能否组建新的家庭。她与拉尔夫的婚姻实际上是因为没有其他可选择的伴侣而促成的;两人还在同一年生下了孩子。这使她成为一个重要例子,展现了部族中关于求爱、年龄和婚礼仪式的常规期待如何改变。

身份与家庭

一个夏天快结束时,伊什和埃姆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他们给她取名玛丽,就像他们早已决定给第一个孩子取名约翰一样——这些名字很重要,因为他们不想让旧名字从世上消失。因此,玛丽属于这样一代人——她的到来对父母有着个人意义,也承载着更广泛的希望——人类生活及其传承下来的文化能够延续。

玛丽在圣卢波大道一个规模不大、彼此关系紧密的聚居地长大。她是伊什和埃姆的大女儿;她后来嫁给的拉尔夫是莫莉的儿子,出生时间只比大灾难早几周。拉尔夫能够幸存下来实属罕见——据共同体所知,他是唯一一个家中有两名成员幸存的人。拉尔夫的家族经历,以及玛丽在伊什和埃姆子女中的位置,使两人置身于一个几乎没有其他潜在伴侣的社交环境中。

与拉尔夫的婚姻

灾后第十六年,玛丽和拉尔夫成为共同体中第一对结婚的夫妻。按照旧时代的标准,他们的年纪太小,不会被认为适合结婚,或符合体面规范。叙述者也明确指出,这桩婚事并非建立在任何已知的浪漫爱情确证之上——伊什和埃姆私下猜想,玛丽是否特别喜欢拉尔夫,或拉尔夫是否特别喜欢她。然而,所有人都认定他们会结婚,因为两人都没有别的可选择的伴侣。伊什将这种安排比作王子和公主的婚姻——他们能作出的选择可能由环境决定,而非感情。

因此,这桩婚姻体现的是人口现实,而不仅仅是个人习俗的变化。幸存者寥寥无几,可选择的伴侣也不多,共同体便把玛丽和拉尔夫的结合视为建立下一户家庭、延续下一代的必然方式。伊什认为,浪漫爱情本身或许也是大灾难的牺牲品之一。叙述没有说玛丽反对这桩婚事,也没有说明她有何感受;它保留了伊什的不确定,没有替玛丽补上未经记载的动机。

新式婚礼

家里的女人们想要一场“真正的婚礼”。她们寻找《罗恩格林》的唱片,准备放进发条留声机播放,还准备了带面纱的白色婚礼服装。伊什觉得这些举动是在痛苦地戏仿一个失落世界的习俗,埃姆则默默赞同他的看法。玛丽是他们的女儿,因此伊什和埃姆掌握着决定如何承认这桩婚姻的权力。

这场婚姻没有以传统意义上的仪式缔结。取而代之的是,玛丽和拉尔夫站在埃兹拉面前,由他告诉两人,他们现在已经结为夫妻,并将承担对共同体的新责任,而且必须尽力履行好这份责任。这段简短的宣告将重心从场面和浪漫转向义务——这桩婚姻的意义,在于它为幸存者确立了彼此间的责任。玛丽在年终前生下一个孩子,共同体便以这次出生为这一年命名,称之为孙辈诞生之年。因此,她的婚姻和母亲身份直接融入了聚居地对自身延续的记录之中。

母亲身份与她在共同体中的位置

后来,关于玛丽的生活,只能从她在成年女性和母亲群体中的位置窥见一斑,而非通过描写她的私人生活来了解。在后来的一次聚会中,她没有出席,玛莎和年轻的珍妮也不在场;三人都嫁给了那三个男孩。玛丽有了自己的孩子,叙述称,随着孩子接连出生,母亲的职责占据了她的生活。伊什早先觉得她是自己孩子中最沉稳的一个;她成为母亲后,他觉得她一年比一年显得像牛。这是伊什对她外貌变化和家庭角色的看法,并非玛丽本人对母亲生活的讲述。

这一瞥展现了玛丽的生活如何迅速与照料下一代紧密相连。她没有参加聚会,原因就在于这份照料工作;她的孩子接连出生,也使她的家庭成为共同体不断成长的一部分。叙述没有提供这些孩子多少个别细节,但明确表明玛丽成为了母亲,而且这份责任占据了她成年生活的大部分。

叙事意义

玛丽的故事着墨不多,但记录下来的几个阶段标志着更广泛的转变。她的名字保留着与消逝过去的联系;她与拉尔夫结婚,是对潜在伴侣稀少这一现实的回应;婚礼仪式被简化,以公开宣示共同体责任取代了传承下来的典礼;她孩子的出生则重要到足以用来命名这一年。这些细节共同展现了幸存者如何调整熟悉的形式——名字、婚姻和为人父母——而非仅仅恢复大灾难前的社会。

这段叙述也界定了关于玛丽的已知信息所能达到的限度。她是通过父母、婚姻和母亲身份来介绍的,而她自己的意愿以及后来的命运,在这些情节中都没有交代。这种叙事上的克制,使她的意义落在她所处的社会模式之中——作为伊什和埃姆的孩子之一,她帮助一群脆弱的幸存者发展成拥有家庭和后代的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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