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

地球不死

莫莉是埃兹拉年长的妻子、拉尔夫的母亲,也是少数在席卷全球的大灾难中幸存下来并加入伊什日益壮大的社群的成年人之一。她的故事主要通过她帮助维系的家庭展现出来——一个在灾难前不久出生的孩子,后来某一时期仍活着的五个孩子,以及揭示生存如何会突然转为失去的丧亲之痛。

到来与家庭

莫莉在幸存者归来之年登场,那时埃兹拉离开一年多后回来了。他的车里挤满了人和家用物品——除了莫莉,还有他的年轻妻子琼、一个受惊的半大女孩(后来被称为伊薇),以及一个小男孩。埃兹拉平静地将莫莉和琼都介绍为自己的妻子,坦然承认自己有多位妻子。伊什对此并未感到太惊讶,他认为多妻婚姻曾存在于早期文明中,在幸存者寥寥无几的世界里也可能再次成为实际选择。这一场景表明,莫莉属于一个在条件彻底改变后形成的非传统家庭,而不是只作为一次孤立的团聚出现。

这个小男孩拉尔夫是莫莉的儿子。他出生时距席卷全球的大灾难只有几周,显然是凭借遗传免疫力,或受到母乳保护而活了下来;具体原因仍不确定。据幸存者所知,拉尔夫是唯一一个有两名家庭成员同时在灾难中幸存的例子。因此,他的存在使莫莉的家庭在社群脆弱的延续中占据独特位置——她不仅是成年幸存者之一,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而这个孩子的生存将灾前世界与新一代联系起来。

劳作、家庭与地位

后来,伊什考虑谁可能帮助塑造社群的未来时,并未轻视莫莉。他承认她并非没有头脑,同时也指出她受教育有限,缺乏智识训练。她的一生都在生育和抚养孩子;当时,她的五个孩子仍然活着。伊什认为这项工作本身就是实实在在的贡献,而非缺乏努力或价值。尽管如此,他的判断仍将维系社群存续的劳作,与他认为未来所需的规划能力区分开来。

这种区分体现了社群中更广泛的一种状况——生存依赖某些形式的劳作,但这些劳作未必能赋予人决定社群长远方向的权力。伊什的评估明确是他个人的看法,受他寻找未来引领者这一目标影响。它并不能证明莫莉在所有方面都缺乏判断力,而叙述也没有交代她的抱负或她对自身角色的私下看法。叙述清楚呈现的是她承担的母职劳作之重,以及仍由她照料的孩子们的重要性。

失去与社群的恐惧

后来,莫莉的家庭遭遇了孩子夭折之痛。在三名儿童死亡之年,三个孩子突发严重腹泻后死亡;成年人怀疑他们可能在附近一座无人居住的房子里吃到了毒物,但死因始终没有查明。死去的孩子中有伊什的儿子,另外两名悲痛欲绝的母亲则是莫莉和琼。莫莉陷入歇斯底里的悲痛,琼也是如此。伊什看到埃姆虽然哀悼,却能够接受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她的坚强。这种对比并不意味着莫莉的悲痛是一种失败——它展现的是,即使身处同一个小社群,不同父母也会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被失去击垮。

这些死亡改变了社群对自身未来的看法。那一年有两个孩子出生,但年末的人口首次少于年初;幸存者将这一年称为三名儿童死亡之年。这个名字记录的不只是接连发生的私人丧亲之痛,也标志着出生不再必然意味着社群正在壮大;莫莉的丧子之痛是这场集体逆转的一部分。

多年以后,伤寒疫情暴发时,恐惧再次成为所有人共同面对的处境。乔治、莫琳和莫莉开始祈祷,几名年轻成员也加入其中,因为他们担心上帝是在惩罚他们杀死查理。尚未染病的拉尔夫几乎要带着家人离开。伊什劝他留下,理由是如果成员生病,孤立的小群体会更加脆弱。莫莉的祈祷使她成为那些将灾难理解为宗教惩罚的人之一;而她儿子一家的离去危机,则使这场疫情不仅威胁个人,也危及社群的凝聚力。叙述并未说明莫莉本人是否劝拉尔夫留下;说服他的是伊什。

死亡与回顾意义

莫莉突然去世,社群认为她死于心力衰竭。她去世的同一年,琼长出一个迅速增大的肿瘤,随后自尽。这两起死亡都没有被描述为早先疫情的后果;它们属于老一代逐渐老去时出现的晚年丧亡,那些年仍继续刻在岩石上。伊什想到幸存下来的美国人都已年老,正不断离世;与此同时,孩子们在玩耍,年轻人和母亲们仍在他身边继续生活。因此,莫莉之死属于一场代际更替——熟悉的幸存者不断消失,社群本身却仍在延续。

后来,埃兹拉回顾了部分幸存者为何能挺过席卷全球的大灾难之后的心理冲击。他认为,乔治、莫琳,也许还有莫莉,之所以活了下来,是因为他们性情沉稳、想象力不丰富;他将他们与琼作对比,琼凭借自己的脾气与生活抗争,而他自己则是靠融入他人的生活才活下来的。这是埃兹拉的解释,并非对莫莉的客观诊断。不过,这仍赋予她在被后人铭记的第一代幸存者中一个独特位置——在他的叙述里,她代表一种朴实的忍耐力,帮助一个人在旧世界消失后继续活下去。她一生的分量,与其说在于个人成就,不如说在于她养育的家庭、承受的悲痛,以及她始终留在社群中的平凡坚韧,直至创建社群的那一代人开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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