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什
地球不死伊什是一名务实的组织者,对生存所需有着宏大的设想——不仅要熬过眼前的一天,还要保存知识、寻求信息,并重建共同生活所需的基础。这些情节展现了他在这一抱负与部族施加的限制之间周旋。蓄水库日渐失效,引出他关于错失机会的发言;孩子们的信仰使他直面教导他们的责任;查理的抗命则把他的权威变成了一场公开考验。伊什的计划往往比部族的回应更宏大,但他仍不断努力,让前瞻思考和共同判断发挥作用。
身份与信念
伊什总会本能地把眼前的困境与部族未来可能的样子联系起来。当众人讨论蓄水库时,谈话几乎是在漫不经心中进行的,伊什却越来越不安。他认为这一天不只是遇到了供水问题,更是一次倒退的证明,而这种倒退或许已无法挽回。他担忧的是疏于照料所累积的后果——蓄水库状况日渐恶化,本该在此前六个月里就受到注意,却一直没人去检查。
这种对本可避免的损失的忧虑,赋予了伊什的抱负以紧迫感。他希望孩子们学会读写,派出远征队去弄清部族以外正在发生什么,饲养家畜,并种植粮食。这些是彼此独立的举措,但合在一起,体现了他的看法——生存有赖于知识、准备和生产劳动。他尤其在意山丘另一侧那些未知的地方,这一点很能说明问题——他认为不知道附近有什么,本身就是一种危险,而非部族生活范围内一个无害的界限。
计划与重建工作
伊什应对供水危机的方式,是公开呼吁。他起身向在场的十个人讲话,承认他们犯下的错误实在太多。然而,他的发言并不只是谴责,而是试图把悔意转化为一套行动方案,将蓄水库缺乏监测的问题与教育、探索、饲养动物和耕种的必要性联系起来。他坚信部族已经倒退,这让他的发言充满力量;听众的笑声则显示出他的警觉与众人对其发言的反应之间存在落差。有人鼓掌;伊什停了下来,因掌声而高兴,随后才意识到众人在笑。他的认真一时成了一场表演,而他误解了这场表演的意味。
在别处,具体的工作又唤起了他的期待。凝望旧金山—奥克兰海湾大桥时,尽管桥身已经腐蚀,深层结构仍然完好;伊什刮了胡子,愉快地想着当天的安排。他打算重新着手修建厕所和水井,为深入内陆的远征继续拟定计划,还要查查看汽车能不能修好。大桥的坚固,更凸显了幸存的结构与尚未重建必要知识和习惯的部族之间的对比。在伊什看来,再次踏上道路不仅意味着恢复旅行,也象征着文明走向复兴。他想再刮一次胡子,让这如黄金般珍贵的时刻延续下去;这一冲动显出,富有目的的行动前景对他有多么重要。
知识、信仰与责任
伊什的抱负也触及了实用重建无法解决的问题。他思索部族的迷信,猜想教会礼拜停止后,孩子们的心灵是否因此留下了空白。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为整个族群的宗教创始者——孩子们或许会相信他教给他们的东西,而反复讲述便能让他们牢记。他想到的例子,从六日创世说,到当地印第安人关于老郊狼的传说,也包括他从学业中记得的宇宙起源理论。
信仰的可能性赋予伊什力量,却也让他犹豫。他知道自己能够让孩子们相信某些事,但这并没有回答他究竟能诚实地教给他们什么。这种张力是这一情节中伊什性格的核心——他想提供一种能引导部族的解释,却明白影响力不等于真理。因此,作为潜在教师和宗教创始人的角色,既带来机会,也意味着负担。他不能把孩子们的轻信当作许可,随意挑选最便于维持自身权威的解释。
压力下的权威
在伊什与查理、伊薇发生冲突时,他领导力的局限立刻显现出来。伊什看到伊薇与查理一起欢笑,才第一次把她看作一名有着独特个性的女子;长久相处早已遮蔽了她在他眼中的个人特质。相比之下,查理似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毫不迟疑地追求。当查理伸手捏伊薇时,伊什走上前去;众人转向他,他也意识到他们一直在等他提议该怎么办。甚至还没开口,他就已成为众人眼中代表权威的人物。
接着,查理搂住伊薇,把她拉近。她虽然感到意外,却顺从地靠了过去,而查理则看着伊什。伊什明白,这是公然抗命。他握紧锤子,从中获得安慰,同时也清楚那不是手枪。这种意识赋予了这一刻独特的张力——锤子给他安慰和权威,却无法替他作出决定。伊什使自己镇定下来,不让愤怒控制自己;他明白,行动让自己的思路变得清晰,却也使事态更加严峻。
投票表决时,伊什在纸条前停顿了一下,想到自己的票不过是一票。其他人可能投票胜过他,让他保有问心无愧的良心,而查理遭到的也只是驱逐,并非处死。他要来纸条,读到四张赞成处死的票。结果表明,部族的集体判断起了决定作用;伊什的权威并不能抹去决定属于全体成员这一事实。在这些情节中,他既是计划的建设者,也是有缺点的领导者——他能看见别人忽略的危险,却不确定自己能诚实地教给众人什么,还不得不面对个人信念与共同体权力之间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