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
地球不死查理在共同体中短暂的经历成为其历史的转折点——他的到来考验着伊什协助建立的习俗,而后来他被怀疑与疫情有关,使共同体的应对关系到生死。他行事强势,令人难以看透;围绕他的种种情况,则给幸存者留下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到来与性格
查理是在远征队乘坐一辆肮脏、饱经旅途磨损的吉普车归来时进入故事的。男孩们平安归来,伊什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这次归来也带来了一位令共同体不安的陌生人。查理的身世仅为人所知一部分。埃兹拉后来解释说,他曾设法引导查理谈论自己,以便更多了解他;即便如此,人们对查理的认识仍来自观察和猜疑,而非对他过往可靠的叙述。
埃兹拉的评价道出了这种不确定性。他认为查理有刻薄的一面,却无法排除查理可能成为朋友的可能。埃兹拉确信的是查理的决心——查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通常都能如愿。围绕伊薇发生的冲突印证了这一判断——查理并未因共同体的反对而退让,反而毫不掩饰地公开表明自己对她的感情。
公然抗拒与藏匿的手枪
查理对伊什的挑战围绕伊薇展开。伊什看出查理正迅速追求她,也注意到她回应查理时谈笑自如。查理伸手搂住她,将她拉近,这一举动使争端公开化。围观的人都等着伊什作出回应,而他明白,这件事已经不仅是两名男子之间的冲突,也成了对他权威的考验。
伊什手持锤子走近查理,但这件熟悉的工具已不再像是足以应对眼前威胁的手段。他意识到手中拿的不是手枪,这更加凸显了自己逐渐积累的权威与当下实际处境的脆弱之间的差异。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让愤怒左右行动。查理公然抗拒,由此暴露出共同体依赖伊什个人威望的弱点——当有人选择反抗他时,仅凭他的在场并不能平息冲突。
危险并非只是表面上的。埃兹拉发现,查理把背心口袋改大了,以便藏下一把小手枪。为了弄清查理带着什么东西,埃兹拉曾试图让他脱下背心;这次试探反而让他更加确信口袋里的东西是武器。伊什得知威胁有了明确而具体的形态,感到宽慰,尽管这一发现并未消除人们对查理意图或性格的更大疑虑。
疾病与共同体的决定
埃兹拉后来还透露了从查理那里得知的另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查理声称自己得过多种性传播疾病。这一消息令包括乔治和埃姆在内的成年人感到震惊,不过孩子们并不明白埃兹拉在说什么。这些信息并不能证实查理实际患过哪些疾病,但却加深了共同体的恐惧——他可能从别处带来感染;而在幸存者群体彼此隔绝、共同体又缺乏能力判断接触风险的时期,这种担忧尤为强烈。
远征之后,伤寒疫情开始蔓延,迪克随后病倒,接着埃兹拉和五个孩子也病倒了。这使恐惧加剧。伊什考虑过一种可能——查理曾在自己生活过的地方染上伤寒,或许是在早先或近期患病之后带来了疾病。共同体无法确定这一解释是否正确。它能确定的是,伊什认为查理个人卫生习惯不佳,而且他曾与两个男孩一起用餐一个多星期。简陋的厕所和苍蝇也提供了其他可能的传播途径。因此,伊什事后的怀疑有接触史与卫生状况作为依据,但这仍然只是怀疑,并不能证明疾病是由查理带来的。
疫情改变了先前投票的意义。选票收齐后,四票全都投给了处死查理。共同体依照具有约束力的决定处决了他,却未能保护众人免遭疫情侵袭,也未能挽回失去的一切。事后,伊什将乔伊之死与查理遭处决的阴影一同看待——共同体已经掌握了施加死刑的权力,但这权力无法控制眼下正在蔓延的灾难。
后果与叙事意义
查理之死与随后的死亡和病痛密不可分。疫情开始一周后,共同体已陷入伊什认为是伤寒的疾病之中。他们煮沸饮用水、焚烧旧厕所、填平坑洞,并用滴滴涕喷洒新厕所,但这些措施来得太迟,无法阻止此前已经发生的接触。危机暴露了共同体知识的局限——伊什能够推想出合理的传播途径,却无法确定感染究竟在何时、何地进入他们的生活。
对伊什而言,这一连串事件留下了长久的道德代价。他相信,共同体对待查理的方式,无论当时看来多么必要,都标志着一种纯真与信任的丧失,而他此前并未意识到自己仍保有这些。乔伊之死,以及伊什重建文明的希望破灭,都加深了这份失落。因此,查理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他是一个扰乱局面的新来者或疑似传播者,也在于他成为那项决定的核心人物;这项决定改变了共同体对法律、保护和生存代价的理解。部族新近获得的权威能够作出集体裁决,却无法使裁决不造成伤害,也无法保护幸存者免受他们未能预料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