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琳

地球不死

莫琳是帮助一小群人建立起持久共同体的幸存者之一。她天性爱操持家务,信奉天主教;在世界发生变化后,她仍延续着早年生活中的习惯,却没有把这些习惯误当成旧秩序必将恢复的保证。她务实沉着,关心宗教事务,并与乔治长期共同经营家庭,这些特质使她在部族历史中占据了一个低调而独特的位置。

身份与到来

莫琳是乔治的妻子,在伊什最初的评价中,她是乔治的女性对应者——乔治擅长木工,她则热爱操持家务。她大约比乔治年轻十岁;伊什遇见他们时,她可能约四十岁。伊什说乔治性情和善,说话时显得犹豫,并严厉地评价莫琳的思维能力。这种评价属于伊什对这对夫妇智力的判断,并非对莫琳行为的记录——她的行动表明,她深深眷恋家务劳动,能够适应变化的处境,也愿意在共同体面对问题时坦率发言。

埃兹拉是在四处游荡时发现乔治和莫琳的。伊什和埃兹拉私下讨论这对夫妇后,认为他们为人可靠,更可能壮大而非拖累这个小团体。伊什半开玩笑地把这个决定比作候选者不多时挑选兄弟会成员。乔治和莫琳与其他人一起乘坐伊什那辆旧旅行车返回。他们的到来让这个脆弱的幸存者共同体多了两位技能和习惯各不相同的成年人——乔治带来木工本领,莫琳则带来持之以恒的持家实践。

莫琳还与伊什有一段具体的童年经历相同——她在南达科他州长大时曾被响尾蛇咬伤。这段回忆短暂地将她的过往与当下的危险联系起来,却没有改变她作为团体中一名以家庭为中心的成员这一角色。随着共同体壮大,她仍与家庭日常事务相联系,而非领导或探索。

信仰与共同体

莫琳信奉天主教,莫莉也是如此。随着有组织的社会消失,她们既没有神父可以告解,也无法举行弥撒。伊什明白,失去制度上的延续性后,教会熟悉的架构不可能原样恢复。问题不只是个人信仰——曾使宗教生活成为共同体生活、并得以定期举行的人群和实践都已不复存在。

尽管如此,乔治和莫琳仍提议为孩子们举行周日礼拜。他们认为伊什在知识事务上有影响力,便向他提出此事;莫琳心胸开阔,告诉他即使礼拜采用怀疑论者的形式,她也能接受。伊什考虑过,适度的宗教实践或许能带来安慰并维系共同体,但他拒绝以虚情假意为基础来建立团结。后来,这个团体确实每周日举行礼拜,由乔治记录日子——或者说,他认为自己记录了日子。众人唱赞美诗、诵读圣经,并在不戴帽子的情况下静默祈祷。现有记述无法证明莫琳参加了每一次礼拜;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帮助发起了这项提议,也愿意为了孩子们而包容不同的信仰。

后来瘟疫流行时,莫琳、乔治和莫莉开始祈祷,一些年轻人也加入其中。他们担心上帝是在因共同体处决查理而惩罚他们。他们的恐惧显示,既有的解释体系崩溃后,宗教解读便有了滋长的空间,尤其是在疾病和丧亲之痛威胁共同体继续生存的意愿时。由此可见,莫琳的信仰既是共同体实践的一种来源,也是幸存者试图理解灾难的一套框架。

务实的适应

供水系统失效时,共同体最初的忧虑包括厕所无法使用。只有莫琳平静地接受了这种变化。她回忆自己在南达科他州农场长大,什么天气都用过户外厕所;她还说,在加利福尼亚州生活后,她虽然享受上冲式马桶的便利,却一直觉得这种便利不可能长久。她并未把这些设施消失视为日常生活的终结。她的回应并未否认实际损失,而是将其置于更长的个人经历中——在享有这种便利之前,她已经过过没有它的生活。

这段回忆与年长男子最初专注于在商店和仓库寻找瓶装水的态度形成对照。他们很快意识到,溪流、池塘和泉水都能提供水,而年轻人比仍能凭街道和路口辨认方向的伊什更熟悉当地水源。莫琳的贡献有所不同——她没有带来新的地理知识,但她的回忆帮助人们理解日常生活如何回归较早的形式。她曾经生活在没有室内管道的世界里,因此能把这种损失视为一种困难,而不是难以想象的断裂。

操持家务仍是她生活中一项鲜明的日常惯例。后来伊什想到一场聚会中有哪些人缺席时,莫琳甚至没有在集会地点停留;她径直回了家,伊什猜想她已经开始扫地、掸灰,或在做其他她喜欢的家务。这一细节再次表明,家务劳动如何安排她的日子,也说明伊什多么容易用这一身份来理解她。它还显示,共同体的公开集会并未让每个成年人都离开维持家庭运转的工作。

危机、丧失与追忆

瘟疫流行期间,莫琳的家人直接遭受冲击——她的病情复发,孙辈也病得很重。乔治惊恐地来找埃姆,衣衫不整,身上沾满污垢。埃姆没有用宗教言辞劝慰他,但她的陪伴给了乔治足够的勇气,让他回去继续面对困境。莫琳患病、孙辈命悬一线,都是埃姆帮助这个家庭熬过的危机的一部分,但记述没有描述莫琳当时自己的反应。这一幕将日常家庭生活——照料亲人、盼望孙辈活下来、丈夫寻求力量——与威胁整个共同体的瘟疫并置。

在为瘟疫死者举行的葬礼上,莫琳身穿纯黑衣裙、戴着面纱,站在乔治身旁。伊什认为这对夫妇的穿着保留了旧日的礼法——乔治穿着深灰色西装,或许与他当执事时穿的一样;其他大多数人则穿着手边还剩下的舒适衣物。即使共同体的物质处境已经改变,她的穿着仍标示着与既有丧葬仪式的延续关系。

灾后第二十六年,乔治粉刷房屋时从梯子上摔下来后去世;没人知道他是先因心脏停止跳动而摔落,还是因摔落而丧命。莫琳在他们整洁的房子里又生活了一段时间——饰有粉色流苏的桥灯不再发亮,柜式收音机不再播放,桌上还散落着皱巴巴的围巾。她也在这一年结束前去世。共同体以乔治和莫琳的死为这一年命名。乔治去世后,屋顶再也没有修缮得那么好,房屋饰边也再未粉刷过;他失去木工本领所带来的影响,就这样显露在他曾经维护的房屋上。

多年以后,伊什和埃兹拉一同回忆乔治与莫琳,也提到那台从未播放过的精致收音机。他们的回忆既保存了人们对这对夫妇亲切的印象,也留下了那些虽未能发挥作用却比他们活得更久的物件。莫琳的故事并非关于公众权威或戏剧性行动——它通过她的家庭习惯、对宗教包容的提议、关于没有现代管道的生活的务实回忆、家人面对瘟疫悲痛的经历,以及她和乔治离世后家庭生活的悄然衰败而留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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