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ë Boehm与Joe的搭档关系及追查凶手

墓园路

佐伊·伯姆与乔的关系将职业搭档情谊与不对等的亲密依恋交织在一起——乔乐于向佐伊敞开心扉,而他丰富外露的情感有时会令她厌烦并疏远他。乔遇害后,旧日的紧张关系有了新的后果。佐伊重新着手追查他开始却未能完成的线索,在实际调查工作中也带着对两人共同生活的哀思。

共同工作与日常联系

乔和佐伊的联系植根于他们在牛津侦探事务所的工作。后来,佐伊查看办公室电话时,发现最近一个来电来自苏格兰——她在那里谁也不认识。她解释说,自己忘了打开电话答录机,还开玩笑说,这个老毛病肯定让他们丢了不少工作机会。这个细节让他们的工作显得平凡而共同——电话、错失的机会,以及彼此都依赖对方习惯的办公室日常。

同一番对话也显露出两人一个细微却意味深长的差异。佐伊说乔从来不会忘记打开答录机。他的可靠并非通过什么郑重宣言体现,而是体现在一个她记得的工作习惯上;在他缺席之后,这个习惯格外显眼。如今,莎拉试图联系办公室时,电话响了却无人接听,她想象着空荡荡的房间里尘埃渐积,仿佛仍在等乔回来。这片寂静让佐伊回忆所暗示的事有了具体形态——乔的缺席打乱了他们曾共同拥有的日常节奏。

乔还送给佐伊一把小手枪。解释自己为何带着它时,她说那是乔送给她的。这件物品既是两人私人联系的见证,也是一件实用的物品;莎拉与佐伊碰面时,它让乔在他的死讯尚未被充分谈及之前便进入了对话。佐伊的回应并不只有悲伤——她带着乔的一件遗物,同时仍在危险处境中采取行动。

情意、摩擦与疏远

佐伊回忆起乔看一档猎犬电视节目时的情形,这段记忆揭示了乔与人建立联系的方式和她对此的反应并不相合。乔把自己比作一旦发现踪迹便绝不停下的那只狗。佐伊记得,他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心扉,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私事,也希望听到别人的故事。她私下觉得这种倾向令人恼火——在她看来,他多愁善感、过于热情外露,还总是容易爱上陌生人。他情感上的坦率让她觉得他亲近,同时也令她疏远他。

这段回忆并未把他们的过往简化。佐伊记得自己曾批评乔的热情和受伤的自尊,而且早已不再设想他们会一同老去。然而,同一段文字也表明她曾多么仔细地观察他——她记得他把自己比作猎犬,记得他热衷于听别人的故事,也记得那些令她恼火的特质。即便两人的陪伴关系已经破裂,记忆之准确仍让这份亲密延续下来。

乔死后,猎犬的意象也有了新的含义。佐伊曾认为那是令人恼火的执着,如今它却成了她展开追查的范本。她追踪这条线索,是因为乔已经开始调查,却没能完成。她重新接手他的工作,并未抹去两人过去的疏远,也没有把这说成简单的和解;相反,未完成的调查成了两人不同性情交汇之处。

谋杀与未完的线索

乔遇害是佐伊后来种种回忆汇聚的断裂点。莎拉知道乔遭人杀害,并告诉佐伊,凶手是鲁弗斯。莎拉把这起谋杀与自己的逃亡联系起来,并觉得自己该为乔的命运负责;但佐伊的悲痛属于她与乔之间独有的过往。她没有亲眼看见乔的尸体,却为他下了葬。没有目睹他的死亡,却参与了他的葬礼;这一区别清楚表明,即使没有亲眼看到行凶过程,她仍直接经历了这场失去。

得知消息时,佐伊正面对迫在眉睫的危险——她带了枪,因为以为莎拉可能正在应付一名间谍。她把注意力放在威胁上,并不意味着乔的死无关紧要。相反,这一幕把他们工作中的实际行动习惯与席卷而来的暴力并置。乔送给她的枪和对乔遇害案的调查,成了同一生活中彼此相连的部分;在这样的生活里,职业行动与个人失去再也无法分开。

另一个时刻,莎拉试图打电话给牛津侦探事务所,想让佐伊知道自己还活着。电话无人接听,于是莎拉想象着办公室仍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乔。这是莎拉的想象,并非对佐伊亲身经历的叙述,却为这份失去增添了另一个场景——乔不仅不再参与调查,也不再出现在曾依赖他接听电话的工作场所。后来,佐伊发现莎拉从苏格兰打来的电话,这才得知莎拉曾想与她取得联系。

悲痛与追寻乔的工作

佐伊对乔之死的回应通过回忆呈现,而非一句明白直接的情感宣告。她想起乔讲的猎犬故事,意识到那条线索尚未追完;尽管早已不再期待两人会共享未来,她仍继续追查。她的行动既出于职业责任,也出于私人情感——她继续调查,是因为乔曾经着手此事;而追查也为悲痛赋予了形状,否则这悲痛便会化作愤怒和伤害他人的冲动。

她回忆起菲利普·拉金的一首诗,更突显出乔死得太早。佐伊把这首诗与乔对拉金的喜爱联系起来,随后将诗句转向乔的葬礼——有人扶着他走下墓园之路,但那还不是他离世的时候,他也没料到自己会如此收场。她想到仍有未偿的债,使这起谋杀无法就此成为一桩了结的往事。即使莎拉指认的凶手已经死去,暴力仍留下了需要追查的后果。

因此,乔死后,两人的关系以一种变化了的形式延续。佐伊无法找回自己曾设想的未来,回忆乔也没有抹去他们共同生活中的恼怒与疏远。留下来的东西更为艰难,也更为持久——她对乔的深入了解、对他失去生命的哀伤,以及继续追查他未能完成的线索的决心。猎犬的比喻曾是私下取笑他的由头,如今却成了乔死后维系佐伊与他之间联系的最清晰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