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 Silvermann and Zoë Boehm

墓园路

乔·西尔弗曼和佐伊·伯姆曾是年轻恋人,两人结了婚,关系始终牵连着彼此;佐伊既用疏远来形容这段关系,也承认其中有经久不衰的爱意。读者是通过悲痛而非两人共同出场的场景得知他们的婚姻——乔死后,佐伊谴责他的弱点,回忆说他仍然爱着她,并坚称他是被谋杀的。她的讲述让两人的关系难以简单归结为一段失败的婚姻,或毫无杂质的忠贞;他们之间的距离,与她的愤怒、忠诚和丧亲之痛并存。

婚姻与疏离

佐伊告诉萨拉·特拉福德,她和乔年轻时结了婚,当时两人相爱。她回忆说,那时他们自己也还是孩子;这种说法让他们早年的婚姻显得更多是青春年少时的依恋,而非成熟稳固的结合。萨拉问这段婚姻是否长久时,佐伊起初回答说没有。随后她修正了话里的意思——对乔来说,这段婚姻确实长久。在她的讲述中,两人对这段关系的情感维系已变得不对等。佐伊说他们渐渐疏远,但乔一直爱着她,直到去世那天。

她用干巴巴的玩笑谈起两人分开后的生活——处方药各开各的,诸如此类——让这种距离听起来既家常又实际。这番话戳破了对婚姻的浪漫化描述,却没有抹去两人共同走过的岁月。佐伊的尖刻与诙谐精准,是她谈起乔时的一部分,但这番交谈并未以冷漠收尾——她开始哭泣,称他是个蠢货。从冷嘲热讽骤然转为落泪,显出再尖锐的话语也无法包住失去他的痛苦。

佐伊记忆中的乔

佐伊对乔的描绘饱含感情,却毫不留情。她说乔自以为是个侦探,还总留意她在哪里,包括她的信用卡在哪里;但据她说,他错就错在以为她和信用卡待在一起。这个玩笑展现出一段乔处处照看佐伊的婚姻,同时也表明,他会把知道她的物品在哪里,误当成知道她身在何处。

她认为乔的侦查本领有限。佐伊说,乔很会在电话里应对,牛津剑桥的派头也能打动中产阶级客户,但他的成绩平平——他能找到一个不愿继续失踪的人,或调查清洁工偷窃零用现金的事。她说他的情感年龄只有十二岁,称他是个傻瓜、骗子,也是个格外容易心软上当的人。这些批评并不意味着他在所有方面都是个骗子。萨拉反驳说乔很擅长自己的工作,而佐伊的说法则区分了他的职业能力与情感上的不成熟和轻信。

佐伊最严厉的评价,也揭示了她认为乔未能察觉的危险。她说乔根本没想到别人可能会伤害他,而他爱做白日梦的性子可能会害死自己。这番批评是在他死后说出的,那时他已无法再改掉自己的不谨慎。因此,这既是对他天真的谴责,也是对那个在佐伊看来始终不明白自身周围风险的男人的哀悼。

悲痛、忠诚与谋杀

佐伊最初把萨拉视为与乔之死有关的人。她说自己相信是萨拉害死了她的丈夫,并质问萨拉是否还记得她们早先见过面。这番指控明确点出了两人之间的私人关系——乔不只是萨拉认识的侦探,也是佐伊的丈夫。萨拉此前并不知道这一点,这一揭示改变了两人交谈的性质。

然而,佐伊对萨拉的怀疑并没有让她接受针对乔的表面指控。她坚称乔既没有吸毒也没有贩毒,是有人杀了他,还把毒品栽赃到他身上。她发誓要找出责任人,并威胁要对最终查明的凶手施以暴力报复。这不是冷静的调查用语——说出这番话的是一位寡妇,她相信针对丈夫的证据是伪造的,而他的死也尚未得到交代。

她后来回忆两人婚姻时,开场时的怒火便显得更为复杂。佐伊会指责萨拉、贬低乔的判断力,也会拿两人分居开玩笑;但当她说起乔一直爱着自己时,她却崩溃了。她说乔从未有过丝毫念头,认为有人可能会伤害他。指责、嘲弄与泪水交替出现,让她的回忆格外有力——乔之死揭示的不是简单的和解,而是在佐伊所说的、早已开始破裂的婚姻中,依然留存着一份牵挂。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讲述由彼此对照的说法构成。佐伊强调乔心软、爱做白日梦,也有诸多局限;萨拉则坚持说他很擅长自己的工作。这两种看法并未相互抵消。佐伊坚称乔没有涉及毒品的指控,这与她认为乔自己的粗心让他容易受害并不矛盾;而萨拉对乔能力的维护,也在不抹去佐伊悲痛的前提下,挑战了她那些近似讣告的批评。

因此,读者是通过零散片段和一位幸存者复杂交织的语气,得知这段婚姻的——关于信用卡的亲密玩笑、各自开处方药的实际情景、对他性格的直率评断,以及她面对那个爱过自己的男人时无法抑制的哭喊。佐伊没有把两人说成幸福地重归于好,也没有把他们的疏远当作乔对她已不再重要的证明。她的讲述让两件事同时清晰可见——他们渐行渐远,而她仍以丈夫的身份哀悼他,并追查她认定的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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