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里基·塞德曼的听证与作证咨询关系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

受早年提名角力历练的顾问

应德布拉·卡茨之邀,里基·塞德曼加入了为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提供建议的圈子。卡茨和丽莎·班克斯有处理类似福特所述指控的法律经验,但她们没有塞德曼对美国最高法院提名程序的专门了解。塞德曼是一位行事低调、参与过三十年民主党司法斗争的资深人士,曾在比尔·克林顿的总统竞选团队和政府任职。她的经历从1987年罗伯特·博克的提名被否决,一直延伸到2009年索尼娅·索托马约尔获确认,使她既了解围绕提名人运作的政治机制,也了解挑战提名人的人可能承受的后果。

最接近的历史先例,是1991年安妮塔·希尔针对一位美国最高法院提名人的作证。塞德曼当时是参议院劳工与资源委员会的首席调查员,她收到线索称,一位教授表示该提名人曾骚扰她。塞德曼成为首位与希尔谈及其经历的委员会工作人员,并鼓励她进一步与委员会接触。这段经历让塞德曼切实了解女性的陈述如何进入提名角力;也使她一直记得随之而来的个人重担。

劝阻公开发声

塞德曼加入福特的顾问团队时,最初并不打算劝她公开指控。她认为参议院的席位分布至关重要——共和党控制着参议院,即使福特公开发声,卡瓦诺也很可能获得确认。塞德曼认为,如果公开指控无法改变结果,那么要求福特承担代价的门槛就应该很高。因此,她最初的建议是提醒福特,讲出这段经历或许不会对政治结果产生多少影响,却会让她遭受异常严厉的审视。

这种谨慎源于塞德曼对希尔遭遇的记忆。希尔的作证推动了公众更广泛地认识性骚扰,但塞德曼认为,任何社会进步都让希尔付出了沉重的个人代价。她预料共和党反对者会试图摧毁福特的可信度,也担心围绕希尔的攻击会再次上演。因此,这段咨询关系不仅受到塞德曼对程序的了解影响,也体现了她对这份了解所预示后果的不安——公开程序可能使一项指控产生重大影响,却仍让提出指控的人承受大部分伤害。

权衡公开指控及其个人代价

福特的顾问们考虑如何联系查克·格拉斯利和黛安·范斯坦时,拟出了三种可能的信件。一封署上福特的姓名,请求私下会面,以报告针对这位法官的指控。另一封提出相同请求,但使用简·多伊博士的姓名,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她的身份。第三封只寄给范斯坦,称福特已决定,在委员会面前公开此事所带来的个人和职业代价过于沉重。这些选择让塞德曼一直提醒的问题变得具体——即使试图私下报告指控,也未必能避免福特的身份公之于众。

塞德曼和律师们告诉福特,若不透露她的身份,恐怕无法继续处理这项指控。她们把这种前景比作走到火车前面,并警告她可能遭受希尔经历过的那类公开攻击。自定的最后期限临近时,塞德曼飞往加利福尼亚州,首次与福特当面会谈。她再次表示,即使福特站出来,卡瓦诺也很可能获得确认;而不熟悉公众生活和新闻报道节奏的福特,仍因这种前景感到痛苦。在旧金山国际机场附近举行的会面并未解决这个决定。福特感到不堪重负,想要离开;8月29日,也就是原定作出选择的日子,她花了数小时参加学术会议,直到傍晚仍无法决定。

支持举行电视直播听证会

当问题转为福特若决定继续,应如何陈述经历时,塞德曼的建议发生了变化。福特担心的不是练习能否改善她的记忆,而是在镜头前发言;她继续追问,为什么不能在闭门听证会上向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作答。塞德曼与她单独交谈,并进一步阐述卡茨和班克斯一直提出的观点——电视直播听证会最能确保福特的陈述得到准确、完整的传达。卡瓦诺也会在电视上作证。福特接受了这一理由,不过卡茨和班克斯仍不确定她是否会最终作证。

这番交流标志着塞德曼的角色发生了重要变化。她早先的建议强调,公开指控可能无法改变投票结果,却可能颠覆福特的私人生活。在后来的谈话中,她关注的是福特作证时,其陈述能在什么条件下被听见并得到呈现。她没有否认自己所说的风险,而是在作证成为现实可能之后,着眼于福特面临的选择。她的建议帮助决策从抽象的“是否发声”转向实际的“如何发声”,因为这场程序会让福特和卡瓦诺都面对全国观众。

这段关系的意义

塞德曼在福特顾问圈中的位置,既不是她的律师,也不是中立的旁观者。卡茨邀请她加入,是因为她了解律师们并不熟悉的提名政治;这份专长让她能够坦率评估参议院投票的可能结果,以及随之而来的公众压力。她早年参与处理希尔事件的经历,也让她格外注意到,作证产生的广泛社会影响,与作证者付出的个人代价之间可能相差甚远。

这段关系也表明,建议某人公开发声,不一定始于鼓励。塞德曼最初认为福特应保持沉默,因为她怀疑公开指控会改变确认结果,也担心其个人代价。后来,在福特考虑听证会形式时,塞德曼主张采用电视直播,让她能够完整传达自己的陈述。这种对照体现了为身处政治角力中的当事人提供建议有多么困难——保护她免受可预见的伤害,与帮助她掌握自己陈述的主导权,可能会指向不同方向。随着福特的决定和作证的迫切要求逐渐明朗,塞德曼的建议也随之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