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向参议院司法委员会递交保密信并出席听证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

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与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关系经历了急剧转变——她起初通过一封自己以为会保密的信联系委员会,之后就出席委员会听证的条件展开协商,最终在一场规模和公开程度都超出她最初获告知范围的听证会上作证。委员会并非只是接收她陈述的地方。委员会的程序、各方对调查权的不同主张,以及她出席作证的条件,都成为她的指控如何得到处理这一事件的一部分。

保密联系

2018年7月的最后一周,福特在里霍博斯海滩的夏日住所与父母同住时,安娜·埃舒办公室的一名助理请她写信给委员会,说明她对当时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人布雷特·卡瓦诺的指控。福特的祖母病情危重,而她的父母并不知道这项指控。她走到门廊接电话,以便私下交谈,尽量不加重家人的压力。

这名助理建议福特将信同时写给委员会资深民主党人黛安·范斯坦和共和党籍主席查克·格拉斯利。福特担心,同时寄给两人可能会增加自己的身份和陈述公开的可能性。她只把信寄给范斯坦,认为这位参议员会遵守通过埃舒办公室传达的保密承诺。福特在信中请求,在双方有机会进一步交谈之前,先对相关信息保密。

福特在信中指明了卡瓦诺及其密友马克·贾奇,并称所述事件发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马里兰州郊区一户人家的一次聚会上。她在信中叙述了自己被迫进入一间卧室、聚会上还有其他人在场,以及她最终离开那所房子的经过。这封信的作用不仅是提出指控——它向委员会提供了与一项待决提名有关的具体陈述,同时明确请求延后披露。因此,她所寻求的保密,是她最初进入委员会程序时所依据条件的核心。

从信件到协商

范斯坦与福特通电话后表示,会对信件保密,并与她保持联系。此后,福特开始意识到自己所寄内容可能造成的影响。她之前一直不愿聘请律师,部分原因是她和丈夫正在为买房存钱,不想让法律开支耗尽这笔资金。一旦信件进入国会大厦的政治运作体系,她便认为自己需要法律代理,以保护自身利益并掌控自己的陈述。

福特最初联系的几家华盛顿律师事务所不愿接手此案。劳伦斯·罗宾斯听取了她的陈述,认为她的回忆和佐证形式值得认真对待,但他的合伙人担心,如果律所公开代理她,看起来像是在针对一位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人,可能会损害律所的上诉业务。他只能在幕后提供协助。8月6日,在祖母去世后不久,福特在巴尔的摩机场附近会见了德布拉·卡茨和丽莎·班克斯。范斯坦的办公室为她联系了两人;她们当时可以立即会面,因此福特在准备离开华盛顿地区之际得以与她们见面。

此后,事情从保密信件转向是否举行听证的问题。福特的团队请求美国联邦调查局展开调查,希望对数十年前发生的事件进行公正调查。美国联邦调查局拒绝了请求,称卡瓦诺的背景调查已经结束。与此同时,委员会的共和党成员坚持认为委员会有权力和专业能力进行调查。福特的律师拒绝了委员会提出的私下询问她的安排,转而协商听证条件。争议不仅在于她是否会发言,也在于听证的形式、时间安排和参与者。正如安妮塔·希尔在一篇评论文章中指出的那样,委员会并没有专门程序来评估针对大法官提名人的性骚扰或性侵指控。

同意出席

协商过程中没有既定程序可循。福特的顾问和格拉斯利的工作人员只能边谈边商定条件,福特也在考虑赴华盛顿出席听证会意味着什么。一名表示支持的科技企业高管提出提供私人飞机,但这并未让她安心;她提醒团队,提到飞机只会让她更加紧张。她的丈夫计划留在帕洛阿尔托陪伴他们的儿子,因为夫妻二人都希望尽可能避免打乱孩子们的生活。福特考虑哪些朋友或许能让她镇定下来,其中包括基思·科格勒;科格勒后来提交了一份宣誓书,说明福特曾在更早时候告诉他,自己遭到一位知名法官侵害。

围绕这些可能性的讨论,帮助卡茨、班克斯和其他顾问说服福特前往华盛顿,与参议员交谈。到9月23日星期日,双方已同意于次周四举行听证会。但随后又出现了针对卡瓦诺的两项指控,打乱了原有安排,改变了更广泛的提名争议,也使福特出席听证时所处的背景变得更加紧张。原定听证仍是委员会听取她陈述的途径,但她的指控已不再是影响委员会工作的唯一一项指控。

作证与委员会的公开角色

听证开始时,福特宣读了一份她整个夏天反复练习的陈述。她整夜未眠,并在麦克风前要求提供含咖啡因饮料。顾问们曾请求使用委员会较小的听证室,希望缓解她的焦虑,但这并不意味着听证会保持私密——作证内容将广泛播出。她的顾问事先没有向她充分说明这一点,因为他们担心,知道此事可能会让她无法开口。福特在一间参议员们坐在她上方的房间里发言;据相关叙述,明亮的灯光使现场显得冷峻而陌生。

她的陈述描述了所述事件造成的长期影响,以及她的生活受到从未与她见面或交谈过的人审视的经历。她说明,自己之所以站出来,是为了向委员会提供信息,供其决定如何处理卡瓦诺的提名时考量。因此,这场听证将两种不同形式的曝光结合在一起——福特直接向参议员陈述经历,而这番陈述也通过现场直播和后续媒体关注进入公众视野。

因此,福特与委员会的关系经历了几个不同阶段——她在预期保密的情况下将信寄给一位参议员;她努力争取调查并确立公平条件,但过程充满争议;最终,她在缺乏明确程序的情况下,通过协商参加了一场公开听证。福特最终作证,并非只是按照既定规则出席一个常设机构的听证。听证条件本身也必须经过协商;她请求保密与听证广泛公开之间的反差,构成了这段关系的核心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