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韦恩斯坦与格温妮丝·帕特洛的关系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

哈维·韦恩斯坦与格温妮丝·帕特洛的关系将职业机会与个人背叛交织在一起。韦恩斯坦帮助她获得重要角色,但帕特洛说,在双方合作初期,他触摸了她,还两次要求她进卧室互相按摩。她告诉布拉德·皮特后,韦恩斯坦痛斥并威胁她;尽管如此,她仍试图修复双方的工作关系,并在自己于米拉麦克斯的事业不断发展时,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将近二十年后,韦恩斯坦再次施压,要求她不要开口,她开始重新思考当年的沉默。

前景看好的职业合作

在帕特洛开始拍摄简·奥斯汀的《爱玛》之前,韦恩斯坦向她提供了两部电影——喜剧片《抬棺人》和《爱玛》的主演角色。她认为后者是梦寐以求的角色,也是成为明星的机会。她加入了米拉麦克斯在市中心的社交圈;当时在她看来,那里温暖而富有创意。她当时正在与布拉德·皮特交往;他的名气远胜于她。她往返于纽约市和洛杉矶之间时,创新艺人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安排她在比佛利山半岛酒店与韦恩斯坦会面。

这次会面起初看起来像是在一间私人套房里进行的例行商务会谈。帕特洛回忆说,自己兴高采烈地到场,原以为要见的是一个她曾视作叔叔的人。两人谈完工作后,韦恩斯坦把手放到她身上,还要求她到卧室里互相按摩。她说,自己几乎无法理解正在发生什么;其中的性暗示令她震惊,也让她感到恶心。他又问了一次。她找借口离开,但后来解释说,她当时不想让他觉得她认为他做了什么错事。这次遭遇动摇了她对那种亲如家人的信任,而她原本以为自己参加的是一次职业会面。

告知他人、当面对质与威胁

她一离开就告诉了皮特,随后又告诉朋友、家人和经纪人。几周后,在一场皮特和韦恩斯坦都出席的剧院首映礼上,皮特当面对制片人说,让他管好自己的手。帕特洛当时松了口气——男友站出来保护了她。但这场对质并未了结此事。她回到纽约市后,韦恩斯坦打电话来,痛斥她把事情告诉皮特,并威胁要毁掉她的事业。

帕特洛记得自己当时站在苏荷区王子街那套旧公寓里,担心韦恩斯坦会撤掉两个角色,尤其是《爱玛》的主演角色。她说,那时的自己还年轻,已经签约出演这些电影,害怕被解雇。她的回应是解释说,把这件事告诉男友是很自然的事,同时也告诉韦恩斯坦,她希望把这件事抛在身后,继续向前。她说自己只想和睦相处,不想惹出麻烦。双方的职业关系一度得以恢复,但这种修复以不再提及事件为前提,并未真正弥合根本的伤害。

事业、沉默与疏远

随着帕特洛与韦恩斯坦的合作越来越成功,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重新提起合作之初发生的事。她在米拉麦克斯的工作和事业令她有很多东西可能失去,而周围的期待是让她保守秘密。她后来将好莱坞的行事准则描述为——把抱怨咽下去,忍受这类行为。当时,她并未把自己的经历理解为某种更大体系的一部分。她偶尔听到一些关于韦恩斯坦、令人不安的传闻,但并不了解具体情况。

他在工作中的行为还包括爆发式的怒火,塑造了他周围的氛围。帕特洛说,他会摔东西、大发雷霆,程度远超她或其他人见过的任何成年男子。她认识的米拉麦克斯员工都害怕他的喜怒无常,还互相提醒:“氢弹,氢弹要来了。”她说,在这种更广泛的恐惧氛围下,与卧室有关的遭遇相比之下可能显得轻微;这种反差有助于解释,为何如此令人警觉的经历能够被搁置,却并未被遗忘。

帕特洛主演的两部米拉麦克斯电影——2000年的《缘分天注定》和2003年的《空中小姐》——票房表现不佳后,她说韦恩斯坦对她的态度变了。在他眼里,她似乎不再是那个项目总能成功的“宠儿”;据她回忆,她在他心中的价值似乎降低了。等到她怀上第一个孩子时,她已悄悄与他保持距离。他们的关系从一段亲密、成功的职业合作所带来的美好前景,转变成较为疏远的往来,其间笼罩着她对往事的了解,以及她早先对事业后果的恐惧。

再次要求保持沉默

帕特洛与韦恩斯坦的疏远一直持续到2016年,那一年韦恩斯坦的母亲米丽娅姆去世。帕特洛给韦恩斯坦发了一封简短的慰问电子邮件。令帕特洛意外的是,他在葬礼上把邮件大声读了出来,之后还给她打了电话。她起初以为他是打电话来道谢。可是,寒暄几句后,他便开始追问她当年在比佛利山半岛酒店遭遇的事。

《纽约》杂志当时正在准备一篇揭露韦恩斯坦如何对待女性的报道。他告诉帕特洛,杂志什么都没有,并要求她保证不会谈起那件事。他把这一请求说成是为了保护那些曾答应接受他示好的女性。帕特洛拒绝了该杂志的采访请求,但没有承诺自己永远不会开口。因此,保护他人的说辞伴随着一场直接行动,意在确保她对自身经历保持沉默。

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帕特洛与乔迪·坎托交谈时说,这件事需要公之于众。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以为自己绝不会说出发生过什么;二十年后,她的看法变了。但她仍无法确定自己能否公开具名讲述。当时,她的生活方式公司古普已经受到公众审视,因为该公司销售一种售价六十六美元、被宣传用于放入阴道的玉蛋;围绕其健康功效的说法,这款产品已经招致数月的嘲讽与批评。帕特洛担心,一篇把她、韦恩斯坦和性联系起来的报道,会变成耸人听闻的名人丑闻,而不是在具体背景下得到理解。

她也担心再次引发争议会带来个人和职业代价。她感到心力交瘁,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更多公众关注;她认为女性往往会遭到大肆抹黑,也担心风波会伤害为她工作的逾百人,其中许多人要偿还房贷、养育子女。她的犹豫并未抹去这段叙述;相反,它揭示了这段关系在数个阶段如何受到维持沉默的压力影响——她年轻时依赖角色机会,希望保住工作关系,后来又担心开口会让自己和他人承受后果。这段关系的决定性意义就在于这一变化过程——从表面上的指导与机遇,到不受欢迎的示好和事业威胁,再到对方再次试图控制她能如何讲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