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韦恩斯坦与格温妮丝·帕特洛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

格温妮丝·帕特洛与哈维·韦恩斯坦之间的关系,将职业权力与女性在讲述不当行为时面临的抉择联系起来。书中将韦恩斯坦利用帕特洛的事业操纵其他女性,与帕特洛参与公开讲述他的行为这两方面联系在一起。在一次聚会上,曾讲述自己遭受骚扰或性侵经历的女性齐聚一堂;帕特洛承认,阿什莉·贾德在最初那篇关于韦恩斯坦的报道中率先公开讲述。因而,她们之间的联系不仅是工作关系的记录,也属于一个关于影响力如何限制女性、以及一名女性的发声如何为其他人创造空间的故事。

职业关系与事业影响力

帕特洛与韦恩斯坦的联系,既体现在她的事业中,也与对韦恩斯坦行为的调查有关。书中明确指出,韦恩斯坦曾利用帕特洛的事业操纵其他女性。这一细节赋予这种职业关系更广泛的影响——她在业内的地位不仅关乎一名演员与一位有权势人物之间的关系,也可能被用来影响其他女性的决定和看法。现有证据指出了这种影响力,但没有在此说明其具体运作方式;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在于,帕特洛的事业与韦恩斯坦试图影响他人的做法之间存在有据可查的联系。

书中在调查叙述中多次提及帕特洛与韦恩斯坦,将他们的关系纳入报道审视不当行为及其影响的材料之中。帕特洛的讲述与事业所受影响有关,但本条目所依据的证据并未证实具体的职业决定或后果。证据所呈现的,是这段关系的核心张力——事业既能带来曝光度和地位,也可能成为韦恩斯坦对身边女性行使权力的一部分。

贾德率先发声与帕特洛的致意

在一次聚会上,这种张力变得清晰起来。参加聚会的女性大多彼此陌生,她们讨论了自己决定发声之后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曾反复思量是否要讲述自己遭受骚扰或性侵的经历,记者也常通过电话交谈鼓励她们。大家受邀思考,迈出这一步之后,她们发现了什么。在这样的场合,帕特洛举杯向贾德致意,称她是第一个打破对韦恩斯坦保持沉默的女演员。

帕特洛对贾德说:“阿什莉,说真的,你所做的事——第一个冲在前面,真的非常、非常不容易。”她接着说:“确实是你为我们所有人铺了路,让我们能跟在你之后站出来。”这番致意指向十分明确——在最初那篇关于韦恩斯坦的报道中,贾德公开具名讲述,而帕特洛当时并未如此。帕特洛的祝酒词因此标明了她们在最初报道中的角色差异,同时并未贬低她在书中其他地方讲述自身经历的重要性。这也让发声的先后次序成为她们关系的一部分——贾德率先站出来,被帕特洛铭记为一条他人可以追随的道路。

聚会呈现的不平等处境

聚会的环境凸显了女性之间的差异,同时并未偏离访谈试图平等看待她们贡献的初衷。聚会在帕特洛家中举行,灰白色的房间、柔软的披毯、镀金茶杯和宽敞的厨房,让物质条件的差异显而易见。当时,麦当劳员工金·劳森每小时收入十美元;六个月前,她还无家可归。众人没有向其他人明说这种对比,但这所住宅让差异变得具体可见。帕特洛的名望与财富,与处境和她截然不同的女性一同呈现在这个房间里。

然而,女性们仍以来自不同世界的见证者身份参与对话,而非作为某个单一社会阶层的代表。二十六岁的劳森住在距泽尔达·珀金斯四千多英里之处;珀金斯是一位年长她二十岁的英国制片人。她们的处境各不相同,但都将自身经历转化为行动。珀金斯讲述了自己向英国议会议员作证、谈及保密协议的经历;劳森则讲述了自己向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投诉麦当劳,并参加九月罢工的经历。帕特洛向贾德致意,正发生在这场更广泛的交流之中;在这里,人们可以比较发声经历,却不必假装每名女性面临的风险相同,或拥有同等资源。

讲述、风险与共同能动性

这场谈话也表明,公开讲述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终点。乔迪·坎托邀请罗威娜·邱在愿意时可以略过,但邱表示自己愿意轮到时发言。她是桌边唯一一位尚未公开讲述自己故事的女性;她说,除了丈夫以外,连家人都一无所知。邱谈到站出来发声的亚裔人士寥寥无几,并将这种沉默与“模范少数族裔”的期待联系起来——亚裔不应大惊小怪或掀起波澜。她正在考虑打破沉默,但她形容这件事令人恐惧,因为这可能震惊朋友,并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她说,听取其他人的看法对她有所帮助。

这一刻使帕特洛的祝酒词成为更广泛发声链条的一环,而非仅仅是一句私下的赞美。贾德早先的决定帮助其他人站出来;帕特洛在一群女性面前指出了这一影响,其中也包括仍在权衡是否公开发声的人。劳森讲述了行动主义如何改变她对自身力量的认识——投诉并参加罢工之后,她发了言、接受了采访,推着女儿的婴儿车走过游行队伍,也遇到从电视上认出她的顾客。珀金斯也讲述了自己如何通过发声和行动主义获得力量。这些讲述并未抹去聚会上显而易见的收入、名望、文化或个人风险方面的差异。相反,它们展现了一个人的公开讲述如何成为另一个女性决定下一步行动时的参照。

这段关系的意义

书中赋予帕特洛与韦恩斯坦的关系两种相互关联的意义——它是调查韦恩斯坦不当行为的一部分,也展现了一名女性的职业地位如何被纳入韦恩斯坦对其他女性施加的影响。那场聚会则构成了对照。在那里,帕特洛开口并非为了宣称自己率先发声,而是为了肯定贾德率先站出来。她的致意让发声的先后次序清晰可见——第一个讲述的人能够为后来者开辟道路;与此同时,聚会也表明,每名女性在这条道路上遇到的物质与文化条件各不相同。

因此,这段关系同时通过权力与认可来呈现。韦恩斯坦利用帕特洛的事业,属于有关影响与操纵的叙述;帕特洛的祝酒词,则属于一幅集体场景——女性们彼此倾听、比较各自的经历,并思考公开发声能够带来什么。书中让这两层意义并存——名人身份不会让周围的不平等消失,团结也不会使公开讲述的代价变得相同。但帕特洛对贾德的肯定,使这段关系在韦恩斯坦事件之后女性接连发声的更广泛叙事中占据了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