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女性参加《余波:聚集》中的集体访谈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这场集体访谈召集了十二名女性,共同探讨她们决定谈论骚扰或性侵后所发现的情况。访谈历时两天,并为尾声篇章《聚集》录制;它将迥异的人生经历并置——一些参与者已经成为公开发声的倡导者,而罗威娜·邱尚未公开讲述自己的故事。这场聚会既是一次新闻访谈,也让邱有机会听听其他人是如何作出决定的。
目的与场合
这些女性到场时,已经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权衡是否分享自己的经历;在许多情况下,乔迪·坎托或梅根·图赫此前曾通过电话交谈鼓励她们。记者请她们思考一个共同的问题——冒险发声之后,她们遇到了什么?访谈并未将这场聚会当作已发表故事的简单汇集,而是聚焦于发声带来的后果,以及女性选择发声的原因。
集体访谈从自我介绍开始,每位参与者都讲述了自己如何决定发声。女性们围坐在一张长桌旁用餐,谈话逐渐热络起来。访谈原本希望采用平等的形式,将每个人的讲述都视为同等重要;但这些女性所处的环境不可能因此变得平等。金·劳森在麦当劳工作,每小时挣十美元,而就在六个月前,她还曾无家可归。相比之下,格温妮丝·帕特洛的家中舒适齐备,令参与者之间的物质差异显而易见。这一场合将这些不平等带入访谈,但并未以此作为否定女性之间逐渐形成的团结的理由。
不同的发声途径
谈话展现了公开作证如何带来新的影响力。泽尔达·珀金斯讲述了自己向英国议会议员就保密协议作证的经历。劳森回顾了自己向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投诉麦当劳,并参加九月罢工的经历。她曾发表演讲、接受采访,还推着婴儿车带女儿走过游行队伍。男性走在女性身后表示支持。劳森也谈到自己在那里获得的团结感,以及后来通过短信群为其他参与组织活动的麦当劳员工提供建议。顾客会因为电视上的性骚扰报道认出她。珀金斯和劳森的境遇截然不同,但两人都说,遭受骚扰后,积极行动让她们获得了更大的影响力和尊重。
她们的讲述也呈现出发声所涉及的不同代价与条件。邱说,自己是桌边唯一一位尚未公开发声的女性,也不太习惯讲述自己的故事。除了丈夫,她的家人对此一无所知。她谈到亚裔女性的经历较少得到关注,并将这种缺席与一种压力联系起来——人们期待模范少数族裔避免惹麻烦。她说,公开发声可能会令朋友震惊,也会改变自己的生活;听其他女性讲述,帮助她思考这种可能性。乔迪·坎托表示她可以选择不发言,邱则决定轮到自己时开口。因此,这次访谈不只是重述此前报道的场合——对邱而言,它可能帮助她思考一项影响重大的个人决定。
团结与后续影响
参与者之间的差异并未阻止她们建立联系。二十六岁的劳森住在距年长她二十岁、从事制片工作的珀金斯四千多英里之外;两人的工作与社会地位相去甚远,但她们讲述将亲身经历转化为行动的经历时,却彼此呼应。她们的交流表明,发声带来的不仅可能是曝光,也可能是信心的恢复、公众的认可,以及为他人提供的实际支持。这并未消除参与者之间资源或风险的不平等;相反,她们对彼此的认真倾听使这些差异成为谈话的一部分。
这场聚会发生在围绕披露的社会氛围已大为改变之后。《纽约时报》刊发对哈维·韦恩斯坦的调查报道后,新闻机构收到大量线索和讲述,女性也纷纷发布#MeToo经历,不再需要像韦恩斯坦调查期间那样经历漫长的建立信任过程。这次访谈保留了另一种更审慎的发声方式——女性面对面讲述公开讲述经历背后的选择、压力与后果。它的重要性在于同时呈现这两种进程——不断扩大的公众团结,以及发声仍然需要的个人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