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莉·贾德决定公开指控韦恩斯坦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阿什莉·贾德决定在对哈维·韦恩斯坦的调查中以实名消息来源身份发言,为记者提供了一份关键的公开具名采访记录,并帮助他们将历时数月的努力转变为一篇可以刊出的报道。这一选择的意义不止于文章本身——后来,在一次聚会中,其他女性仍记得贾德是率先发声的女演员;她的决定也成为她们考虑是否公开讲述自身经历的背景之一。
决定公开具名发言
在此前那通电话一小时后,阿什莉·贾德打电话给乔迪·坎托,说:“我准备在你们的调查中实名接受采访。”这一决定经过审慎考虑,并非一时冲动。贾德去树林里跑步,咨询了律师,并思考自己所理解的作为一名女性和一名基督徒所负有的责任,之后才认定公开发声是正确的做法。
对乔迪·坎托而言,这通电话释放了积蓄数月的悬念。她和梅根·图赫一直在努力完成一篇报道,其成败部分取决于女演员是否愿意实名接受采访。坎托开始哭泣,随后找到一种专业的方式表达这项承诺对她的意义:“作为一名记者,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梅根·图赫在坎托告知团队之前就意识到了这个消息;坎托仍在与贾德通电话,走向聚在一起的同事们,并示意自己有事要告诉他们。
讲述改变了报道
记者们通过改写草稿标记了这一突破。阿什莉·贾德讲述的多年前在半岛酒店套房里发生的一次遭遇,成为文章的导语;第一部分则以她呼吁公开讨论的话作结:“女性们私下谈论哈维已经很久了,现在早就该公开谈谈了。”当晚,文章已有了一个将贾德列为实名消息来源的新版本。
她的承诺使报道从一项仍在寻找公开发声者的调查,转变为一份可以从一名具名女演员的讲述开始的草稿。她也为报道提供了一个将披露经历与发出呼吁结合起来的结尾——贾德说,女性们早已私下谈过这件事,但现在是时候公开讨论了。与此同时,刊发时间定在次日即10月4日星期三中午;记者们同意给韦恩斯坦截至该时刻的回应时间。
聚会上的先例
后来,在一次围绕女性讲述骚扰或性侵经历的经验而组织的聚会上,其他参与者的讲述将阿什莉·贾德的决定视为一个先例。这些女性大多彼此陌生,每个人都曾反复思量是否要分享自己的故事。在自我介绍时,格温妮丝·帕特洛举杯向贾德致意,称赞她是第一个打破沉默、谈论韦恩斯坦的女演员。她告诉贾德,率先发声为其他人站出来铺平了道路。
这场聚会清楚显示,公开发声所涉及的风险与资源并非人人相同。六个月前曾无家可归、当时在麦当劳每小时挣10美元的金·劳森,坐在同一场谈话中;而帕特洛家中的舒适条件,则鲜明地标示出两人经济状况的差异。记者们希望进行一场平等的访谈,但聚会的场景本身就显露出,女性们各自的处境如何以不同方式影响她们公开发声所需迈出的那一步。
公开发声及其不同后果
女性们讲述了从披露经历到采取行动的不同路径。泽尔达·珀金斯回忆了自己向英国议会议员作证、谈及保密协议的经历,以及当她意识到威斯敏斯特宫及其政客某种意义上也属于自己时所感受到的力量。金·劳森讲述了向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提出申诉并参加九月罢工的经历——她发表演讲、接受记者采访,还推着婴儿车里的女儿走过游行队伍。她说,发声让她感到有了力量;她也成了其他麦当劳员工的导师,帮助他们通过短信群组组织行动。
这场聚会也表明,贾德的榜样并未让每个人都能轻松作出决定。罗威娜·邱是桌边唯一一位尚未公开讲述自己经历的女性;她说,除了丈夫之外,家人仍对此一无所知。她谈到,在这类讲述中,亚裔女性的声音十分稀少,并将这种沉默与“模范少数族裔”不应小题大做的期待所带来的压力联系起来。她说,公开发声可能会让朋友震惊,也会改变自己的人生;在考虑如何行动时,听取其他人的看法很有帮助。因此,人们回想起贾德早先的决定时,并未把它看作消除披露风险的简单办法,而是将其视为一道最初的裂口,让其他人得以想象自己也能发声,并衡量这样做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