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韦恩斯坦—丽莎·布鲁姆的委托律师关系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

哈维·韦恩斯坦与丽莎·布鲁姆的委托关系始于一项有偿专业合作,后来成为他应对日益增多的指控和调查报道威胁所采取行动的一部分。布鲁姆所做的不只是建议他道歉——叙述中提及的文件显示,她提出了反击罗丝·麦高恩的办法,并帮助收集有关女性和记者的信息。《纽约时报》准备刊发报道时,她转而采取面向公众的策略,主张承认不当行为并表示悔意,同时把自己呈现为曾鼓励韦恩斯坦改变的人。她后来表达的悔意,与她私下提出的计划之广泛程度形成鲜明对照。

聘用及委托范围

到前往帕克城时,布鲁姆已为韦恩斯坦工作六周,报酬为每小时895美元。韦恩斯坦还向她支付了5万美元的初始预付款。这项安排的规模和持续时间很重要——她的介入并非在报道即将刊发时才进行的临时干预。2016年12月受聘时,她已经审阅了有关麦高恩和韦恩斯坦前助理的调查材料,读过麦高恩在社交媒体上的帖子,也看过她的短片《黎明》。

因此,现有记录呈现出的委托范围,比布鲁姆后来所描述的、仅仅鼓励韦恩斯坦道歉的角色更广。她的私人备忘录提出了一系列可能用于回应麦高恩抨击的办法,包括由布鲁姆或另一名中间人建立友好联系,并寻求双方都能接受的安排。备忘录还提到可以考虑寄出停止侵害函,声称对方违反协议,并提出可能依据加州法律追究责任。布鲁姆指出了这种法律做法的风险——麦高恩可能会将信件公开发布,从而加剧批评和反弹。备忘录将这些做法列为有待进一步制定的选项,并未表明每一项建议措施都已实施。

反击麦高恩并跟踪调查

备忘录还提出开展网络反击宣传,试图将麦高恩描绘成病态说谎者。布鲁姆建议通过安排有利文章获得显眼位置,影响人们搜索麦高恩时看到的内容;如果相关指控日后受到更多关注,这些文章就可能削弱她的可信度。这并非只是回应一篇已经完成的新闻报道;计划预想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审视,并试图预先影响公众对麦高恩的看法。

布鲁姆还参与收集有关潜在指控者和记者的信息。她与一名名叫安娜、亦被确认为戴安娜·菲利普的黑立方特工合作,也与正在整理调查韦恩斯坦的记者资料档案的萨拉·内斯共事。布鲁姆还与韦恩斯坦和戴维·博伊斯共同商议。这些档案追踪记者的社交媒体活动及人际关系,试图找出可能的消息来源。档案中列有乔迪·坎托和梅根·图赫的重要消息来源。有些评估当时已经过时或有误——尽管调查人员已与麦高恩交谈数周,他们仍在猜测她是否会与记者交谈;他们也低估了阿什莉·贾德可能公开具名发言的可能性。

这项工作将布鲁姆受托承担的角色与更广泛的监控及反击报道行动联系起来,而不仅仅是私下回应指控。信息收集的对象既包括可能指控韦恩斯坦的女性,也包括试图核实她们说法的记者。因此,这一合作关系同时在两个方面运作——试图左右对潜在指控者的应对方式,并设法预判记者的调查。

报道刊发在即,策略转向

预期报道刊发前的那个星期二晚上,布鲁姆在发给韦恩斯坦、查尔斯·哈德、兰尼·戴维斯和博伊斯的电子邮件中得出结论——他们无法阻止《纽约时报》刊发报道。她仍建议尝试在细节上影响报道,但也建议韦恩斯坦承认性骚扰这一核心问题、表示悔意,并承诺做得更好。她准备从洛杉矶飞往纽约陪伴委托人时,提出的建议已转向公开作出让步,而非声称能够阻止报道。

布鲁姆还为向报纸发表的声明拟定了措辞,着重强调她自己的角色。声明将她描绘成一名女性权利倡导者,称她曾直言不讳地与韦恩斯坦交谈,并描述他愿意听取她的意见;声明还把他所谓的改变意愿与一部根据她的书改编的电影联系起来。拟议中的声明将布鲁姆置于报道叙事之中,把她塑造成帮助韦恩斯坦认识到标准已经改变的人。叙述对此的评价是,这一转变十分显著——她此前私下帮助韦恩斯坦试图挫败对其行为的调查,此时却提议在公众面前将自己塑造成推动他改过自新的人。

事后说法及意义

多年后,布鲁姆称自己代理韦恩斯坦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并表示对此深感后悔。她说,当时她以为他的行为只是言语不当,并认为可以通过鼓励他道歉来解决问题。她还承认,自己本应考虑到他的行为可能比她所知道的更严重。她后来给出的解释并未抹去早先的备忘录,也未消除她与私家调查人员合作的书面记录;相反,这两种说法揭示了两人关系中的矛盾——布鲁姆后来对自己意图的描述,与她最初提出的更为强硬的措施并不一致。

这段关系的意义在于,私下策略与公开表述之间存在反差。布鲁姆受雇为韦恩斯坦提供建议,而现有证据显示,她帮助策划抹黑麦高恩、威胁采取法律行动,以及收集有关指控者和记者的信息。当调查已无法阻止时,她的建议转向如何处理承认不当行为,以及如何塑造韦恩斯坦的回应和她本人在其中的角色。她后来表达的悔意也成为事件叙述的一部分,但时间顺序仍清楚呈现出差异——她最终声称自己原本打算扮演的角色,与同时期计划所记录的角色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