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韦恩斯坦—桑迪普·雷哈尔的雇主与助理关系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哈维·韦恩斯坦与桑迪普·雷哈尔名义上是雇主与私人助理的关系,但据雷哈尔描述,她的工作还包括安排私人住所并管理与女性的联系。她的讲述也表明,职场中的权力不平等影响了她觉得自己能向公司高管透露什么,并最终影响了她离职的决定。
助理工作与受托职责
那年冬天,雷哈尔二十八岁,刚开始第一份超出按小时计酬的零售工作的职业岗位;她开始向欧文·赖特和其他几位高管倾诉一些令她感到不自在的职责。韦恩斯坦曾指示她为他租一套带家具的公寓,并用他的公司信用卡购置内衣、鲜花和两件浴袍。她还被要求维护一份女性名单,这些女性在办公室里被称为“哈维的朋友”,并把安排她们来往作为工作的一部分。
雷哈尔后来表示,羞耻感和恐惧使她没有告诉男性高管其他职责。她必须采购并整理卡维杰——一种治疗勃起功能障碍的药物——把药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装进棕色纸袋送给韦恩斯坦,有时还要在他与女性会面前不久把药送到酒店。她花了一周时间寻找新的供应商,并用韦恩斯坦的公司信用卡支付药费后,据她看到的一封韦恩斯坦发给人力资源部门的邮件,他为她安排了一笔由公司支付的500美元奖金。
这笔奖金也伴随着一种隐含的警告。雷哈尔说,韦恩斯坦提到了她的学生贷款和妹妹的学校,暗示她如果透露自己的职责,就可能被赶走。他还把保持沉默说成是可以得到奖赏的事。雷哈尔最终离开了公司,赖特此后再也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职场背景
调查期间,前雇员称韦恩斯坦对女演员的所作所为是公开的秘密,而有些人则把“选角沙发”视为好莱坞根深蒂固、虽令人不快却普遍存在的现象。他们告诉乔迪·坎托,这个故事很难刊出,即使刊出,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这种更广泛的态度有助于理解雷哈尔的讲述——在那样的职场中,女性与韦恩斯坦的接触可能被视为日常业务,而非高管准备正视的问题。
雷哈尔的经历还表明,助理的工作可能会与管理韦恩斯坦的私人安排混在一起,而谈论这些职责的后果却落在雇员身上。因此,她与韦恩斯坦的关系不只是雇主与助理的上下级关系——她被置于公司资源、韦恩斯坦的个人要求以及一种令披露情况显得可能危及职业和经济利益的文化之间。
高管的关切与制度局限
雷哈尔的披露传到了高管那里;这些高管当时已在思考,当雇员表达不安时,公司能够或应该采取什么行动。欧文·赖特不仅开始担忧公司的处境,也担心女性雇员的安全;然而,外部律师曾建议,由于艾米丽·内斯特不愿提出正式投诉,把她的讲述告知董事会或许并不合适。赖特也承认,受害者可能会受到指责,这种风险并不陌生。这一背景并不能证明公司针对雷哈尔的披露采取了什么行动,但它说明了她倾诉对象所面临的制度局限——高管虽有顾虑,却不确定是否应当上报,而预期的代价却主要由女性承担。
职场规范与拒绝的限度
前雇员称韦恩斯坦对女演员的所作所为是公开的秘密,同时把选角沙发视为好莱坞根深蒂固、几乎不可能改变的现象。他们对周围文化的描述,有助于解释那些因工作而进入韦恩斯坦私人圈子的人所面临的压力,但不能证明雷哈尔本人目睹了什么,也不能证明高管如何处理她的披露。日常事务的说法掩盖了其中的权力关系——可能影响女性职业生涯的行为,被重新说成普通业务。
书中的其他讲述表明,这种压力能够影响人们的应对方式,但并不意味着拒绝是不可能的。阿什莉·贾德回忆说,她一边衡量自己的职业前景,一边设法安全地离开一场令她不安的接触;罗威娜·邱则描述了自己试图保持随和,而不是直接与韦恩斯坦对峙。这些是彼此不同的讲述,并非雷哈尔本人反应的证据。不过,把这些讲述与她承担的职责及她不敢披露这些职责的恐惧并置来看,它们揭示了一种反复出现的职场处境——女性不得不同时应对他人加诸自己的要求,以及抵抗或举报这些要求所带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