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韦恩斯坦与大卫·博伊斯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哈维·韦恩斯坦与戴维·博伊斯的法律代理关系及阻止报道的努力,在两个相互关联的领域展开——公司内部监督,以及应对《纽约时报》即将开展的调查。博伊斯并非置身公司争端之外的普通律师。2015年,一名董事寻求查阅人事资料时,他支持韦恩斯坦予以拒绝;而他似乎在代理韦恩斯坦和为公司服务之间转换立场,也成为不信任的来源。到2017年,随着报道即将刊出,他开始向董事会通报报道内容,并主张不要公开辩护,也不要立即解雇韦恩斯坦,而应采取一致的应对方式。
治理争端中的法律顾问
2015年,兰斯·梅罗夫是韦恩斯坦公司三名独立董事之一,受任监督投资者利益。有关韦恩斯坦行为的指控公开后,梅罗夫希望在续约过程中审查韦恩斯坦的人事档案。韦恩斯坦拒绝让他查阅,博伊斯则支持这一拒绝。博伊斯提出由自己审阅档案,并向董事会报告潜在的法律问题,但梅罗夫认为,这不足以取代独立监督。
这一安排加深了梅罗夫对博伊斯究竟代表谁的利益的疑虑。博伊斯曾在不同时间表示自己为公司和韦恩斯坦工作;在梅罗夫看来,这种说法的变化造成了利益冲突,因为董事会可能需要了解韦恩斯坦有意向其隐瞒的信息。争议并不只是能否查阅一份档案,而是涉及谁能看到证据、谁来解释证据,以及董事会是否会通过一名看似立场不一的顾问获得信息。
信息传到董事会
2015年7月1日,梅罗夫通过另一种途径初步了解了相关材料。在比佛利山的四季酒店共进早餐时,欧文·赖特和另外两名高管向他概述了有关言语辱骂的投诉,并递给他几页材料,其中包括一份描述艾米丽·内斯特投诉的备忘录。他们冒着风险向他展示文件,但没有让他带走。这一事件揭示了公司内部掌握的信息与董事会能够获取的信息之间存在多大差距。
博伊斯后来向梅罗夫承认,韦恩斯坦多年来曾向女性支付和解金,同时强调没有动用公司资金。梅罗夫没有追问细节。他也把内斯特的备忘录搁置一旁,后来称这份文件复印质量很差,并指出它来自同事,而非内斯特本人。这些做法限制了董事会所能了解的情况,但这一事件也显示了博伊斯影响力的边界——他的说法没有促使梅罗夫继续调查,梅罗夫自行决定了要追查哪些事项。
书面约束与私下承诺
在合同谈判期间,韦恩斯坦同意采用新的公司行为准则,并同意设定逐步增加的经济处罚金额,以应对公司因其不当行为而必须支付和解金的情况——第一笔为二十五万美元,第二笔为五十万美元,之后逐步增加,最高为一百万美元。合同还规定,他可因不当行为被解雇。这些条款将未来的指控视为可以预见的公司责任,并通过经济后果和合同补救措施加以管理。
鲍勃·韦恩斯坦希望将其兄弟承诺接受针对性成瘾问题的强化治疗写入协议,与行为准则和处罚条款并列。博伊斯劝他不要把这一承诺写下来,理由是梅罗夫可能利用这项信息取得对公司的更大控制权。鲍勃接受了私下承诺,但这项承诺无法强制执行。这种反差影响重大——经济处罚和解雇条款被正式写入协议,而拟议中的治疗要求则仍取决于韦恩斯坦是否守信。至于梅罗夫,他认为法律保障和财务约束已经解决了自己的主要担忧。他关注的是避免公司受损,而不是确保女性不会遭受骚扰或伤害。
调查报道即将刊出
2017年10月,梅罗夫获悉韦恩斯坦已聘请律师和兰尼·戴维斯的事务所处理即将刊出的报道,却未告知董事会,随后坚持与韦恩斯坦及董事会召开紧急电话会议。当天晚上,《纽约时报》的记者仍在修改文章;与此同时,这场电话会议将董事会卷入一场此前一直由韦恩斯坦及其顾问处理的危机。
大部分时间由博伊斯发言。他告诉董事们,报道即将刊出,而且会损害公司;他还概述了记者的调查结果,包括估计有八至十二笔和解金,或许更多。他也表示,韦恩斯坦可能记不清支付过多少笔款项。博伊斯没有主张全力为韦恩斯坦辩护,也没有主张解雇他,而是提出中间立场,并呼吁各方统一立场。他将风险界定为董事会和公司的危机,同时也是其委托人的问题——他警告说,意见分裂可能导致董事们彼此对立。
关系及意义
这些事件显示,双方的关系中,法律建议与公司信息控制及应对审查相互交织。2015年,博伊斯提出亲自审查人事档案,但没有让梅罗夫满意;梅罗夫认为,同时代理公司和韦恩斯坦存在利益冲突。在合同谈判中,博伊斯帮助避免将一项重要的治疗承诺写入协议。2017年,他向董事会披露即将刊出的报道规模,同时建议采取共同管理损害的策略,而不是与韦恩斯坦果断决裂。
这一模式并不意味着董事会的每项决定都由博伊斯作出,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阻止报道的行动完全由他主导。但这些事件确实显示,他的代理工作使他处于韦恩斯坦利益与公司应对之间的交汇点——一名律师可以向董事会说明风险,同时也可以主张采取一种避免立即与其委托人决裂的策略。随着调查报道逐步接近刊出,梅罗夫对信息获取和忠诚问题的疑虑,也成为一个更大的问题——公司领导者究竟会正视根本行为,还是会团结起来应对其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