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韦恩斯坦与泽尔达·珀金斯

泽尔达·珀金斯与哈维·韦恩斯坦的关系，最初由她在米拉麦克斯担任其助理的工作塑造，之后则受到一份限制她谈论离职相关事件的和解协议影响。该协议所做的不只是解决争议——它限制珀金斯可以向谁透露相关情况、可以保留哪些记录，以及如果此事公开，她可以如何回应。多年后，她向乔迪·坎托展示了协议部分条款，并参与了有关保密的公开讨论。她的经历展现了这段关系如何从一段以保密条款加以约束的雇佣关系，转变为珀金斯通过作证和披露挑战这种保密要求的关系。

在米拉麦克斯担任助理

珀金斯曾在米拉麦克斯担任助理，哈维·韦恩斯坦是她的雇主。书中将她的离职与威尼斯发生的一起事件以及一份涉及韦恩斯坦的和解协议联系起来。多年来，这项安排限制了她能谈论自己在公司的哪些经历。她和罗威娜·邱签署了内容相同的协议，限制严苛到仿佛两名女性此后也不能再彼此谈论此事。

这份协议还管束珀金斯与韦恩斯坦和米拉麦克斯以外人士的交往。后来，她在伦敦向坎托展示尚存的协议页时，读到了其中的条款——她不得向任何人谈论自己在米拉麦克斯的经历。她为了解自己遭遇的事情而咨询的医疗专业人员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她也不能如实向会计师说明自己收到的钱款。文件还要求她交代自己此前已经告诉过哪些人。珀金斯曾拒绝说出他们的姓名，因此协议改以匿名方式记录——三名员工和她的男友知道她因道德原因离职，而她最亲近的两位朋友则知道事情的具体性质。

一份旨在控制信息的和解协议

留存下来的协议页显示，这份和解协议试图控制的不只是信息披露，也包括未来披露的可能性。协议禁止珀金斯向任何其他媒体发言，其中也包括将来才可能出现的媒体。如果协议条款公开，她就必须合理协助采取旨在阻止进一步披露或减轻其影响的措施。实际上，这项限制不止要求她对自己的经历保密——如果信息越出协议的界限，她还必须配合控制信息的传播。

这些限制还延伸到了珀金斯查阅协议本身的权利。她不得保留完整副本。如果需要查阅，她仅获准在律师事务所查看一份副本。她后来带去与坎托共进午餐的文件，是一些不完整的摘录；珀金斯曾询问律师，自己无法查阅相关条款时该如何遵守协议，之后才整理出这些摘录。它们是这项安排的实物证据——协议一直左右着她的生活，却没有给她通常意义上查阅完整文本的权利。

珀金斯的和解协议属于更广泛的保密性性骚扰协议体系，但书中将这份协议的具体文件与所考察的其他案例区分开来。此类和解协议可以为女性提供金钱、隐私和重新开始的途径，尤其是在联邦保护不适用于部分劳动者、申诉期限可能很短且赔偿金额设有上限的情况下。但保密条款也会让信息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书中的调查描述了一些协议，要求女性交出证据，并禁止她们或其律师协助提出类似申诉的其他人。在这种制度下，和解可以解决个别争议，却也使未来的员工、监管机构或公众更难察觉反复出现的指控。珀金斯的协议以个人经历和书面文件的形式，呈现了这一结构性问题。

从言论受限到作证

坎托在伦敦与珀金斯会面时，记者们已经听说过韦恩斯坦的和解协议，却还没有见过相关文件。珀金斯从包里拿出印有米拉麦克斯旧标志、已有破损的纸页之前犹豫了一下，随后将限制条款念了出来。这些文件只是零散片段，并非完整协议，但其中的条款让协议内容变得具体。这次会面将保密的叙述转化为可以检视和报道的材料，也把珀金斯的经历与对韦恩斯坦及利用和解压制披露的调查联系起来。

珀金斯后来公开谈论保密协议，包括在威斯敏斯特宫向英国议会议员作证。她将那段经历描述为自己权威感的转变——她觉得自己作为公民能够接近这个机构及其政界人士，而不再觉得他们遥不可及。书中记载她打破了保密协议，并继续谈论协议造成的影响。书中也描述了她与自身过往关系的变化——她说，公开发言之后，自己得以成长为二十四岁离开米拉麦克斯时正在逐渐成为的那种人。这些材料呈现了她从一份限制言论的合同走向公开发声，并得以直接谈论这些限制的过程。

在群体中重新理解这段关系

在后来于格温妮丝·帕特洛家中举行的一次聚会上，珀金斯与经历和资源截然不同的女性坐在一起。金·劳森曾是一名麦当劳员工，六个月前还无家可归，当时的时薪为十美元；她与年长二十岁的制片人珀金斯相距四千多英里。然而，两人的行动经历彼此呼应。劳森曾向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提出申诉、接受媒体采访，并在九月的一次罢工中推着婴儿车游行。珀金斯则将自己遭遇保密条款的经历带入政治场合。她们的道路并不相同，但这次聚会展现了处境迥异的人如何共同挑战围绕骚扰问题形成的沉默。

这次聚会也进一步说明，珀金斯的披露对其他人意味着什么。罗威娜·邱曾签署内容相同的协议，她说自己是桌边唯一尚未公开讲述经历的人；除了丈夫之外，她的家人仍一无所知。她谈到了自己作为一名亚裔女性所感受到的特殊压力——身处一种期待人们不要大惊小怪的文化之中。她说，听到其他人的经历后，自己开始考虑是否发声。这样一来，珀金斯先前打破沉默的行动，成为一个场合的一部分；在这里，另一名女性可以自行权衡同样的决定，而不必被要求效仿。

书中呈现的珀金斯与韦恩斯坦的关系，并非她离开米拉麦克斯时便告终；这段关系的影响通过和解协议延续下来，协议还试图控制记忆、记录和言论。她后来作证和披露，并未抹去协议造成的影响；相反，这些举动揭示了影响所及之广。珀金斯让不完整的文件页进入公众视野，并与拥有不同公众影响力的女性一同发声，从而帮助将一项私人限制转变为更大范围行为模式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