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议院

美国参议院是2018年布雷特·卡瓦诺提名确认程序的制度场域，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指控成为检验民选官员如何听取证词、评估证据并作出重大任命的考验。书中将参议院全体与负责管理协商和听证的主持卡瓦诺确认听证的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区分开来。叙述从备受争议的听证日程，以及围绕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所述事件的不同说法，延伸至尽管她已经作证且公众争议不断，提名仍获推进。

充满争议的参议院场域

提名听证会开始时，民主党参议员试图叫停程序，理由是他们未获准查阅布雷特·卡瓦诺过往的相关文件。他们的努力未能成功。示威者在参议院大厅打断听证会并遭到逮捕，而团结支持唐纳德·特朗普提名人选的共和党人则谴责民主党人的反对。因此，听证会一开始，获取信息和程序是否公平的问题就已与党派冲突密不可分。

书中还将参议院处理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指控的方式，与较早的先例相对照。安妮塔·希尔曾在克拉伦斯·托马斯的提名听证会上作证，并引发了关于职场骚扰的问题；她警告说，委员会仍没有专门程序来评估针对提名人的性骚扰或性侵指控。她的批评并非仅仅针对最终决定，而是关乎证人将依据什么规则接受聆讯。当时间安排、形式和参与方式仍未确定时，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团队与委员会工作人员实际上只能边走边协商听证会的条件。

协商听证会及证据安排

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律师拒绝了委员会私下采访她的提议，并要求美国联邦调查局展开调查。美国联邦调查局拒绝了这一要求，称其认为对布雷特·卡瓦诺的背景调查已经结束；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共和党人则坚持认为，委员会本身有权也有能力进行调查。这场争议使委员会自身的程序，而非独立的执法调查，成为评估指控工作的核心。

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律师还要求委员会传唤马克·贾奇；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指认他当时在她所述事件现场。委员会工作人员拒绝将传唤马克·贾奇作为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作证的先决条件。相反，工作人员接受了马克·贾奇和另一名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记得当时也在聚会上的人士——P·J·史密斯——提交的书面陈述。马克·贾奇承认自己高中时与布雷特·卡瓦诺是朋友，但称不记得那场聚会，也不记得见过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所描述的那种行为。P·J·史密斯也表示不记得那场聚会，并称没见过布雷特·卡瓦诺对女性有不当行为。委员会选择依靠书面陈述，而不强制两名男子亲自作证，从而缩小了听证会上可供评估的证据范围。书中将这一选择呈现为一个鲜明的局面——公众只能在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说法与布雷特·卡瓦诺的否认之间权衡，却听不到这些潜在证人的现场证词。

协商过程还暴露出参议院应如何对待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参与听证会的问题上存在分歧。她的律师力主让她作证，同时努力保持通信中的友好语气。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坚称，挺身而出并非党派行为，无论布雷特·卡瓦诺属于哪个党派，她都会发声。与此同时，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共和党工作人员从提名可能被否决这一政治利害出发看待指控和协商。书中并未将这些相互竞争的看法等同于有关事件真相的证据，而是说明它们如何塑造了证据受到审视的场合。

在委员会前作证

随着听证会临近，共和党参议员将自己的提问时间交给了经验丰富的检察官雷切尔·米切尔。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在水门酒店一间狭小的会议室里进行准备；她的律师根据她告诉他们的细节以及媒体报道起草了开场陈述。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几乎重写了全部内容，解释说草稿听起来不像她，她需要用自己的语言和顺序来表达。她拒绝排练回答，确信自己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不过，她担心在摄像机前发言，也曾询问委员会为何不能以闭门听证的方式对她提问。

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在主持卡瓦诺确认听证的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前作证，参议员、公众和媒体都在留意她说法中的薄弱之处或不一致之处。这一安排使她的陈述进入一个公开且充满政治压力的场合，而非委员会曾提出的私人采访。对于书中对参议院的叙述而言，这一区别很重要——程序不仅决定谁能被听取，也决定证词将在什么条件下作出并受到审视。

投票与制度后果

2018年10月5日，参议院推进了布雷特·卡瓦诺的提名，最终投票预计于次日举行。投票日恰逢乔迪·坎托和梅根·图赫首次刊出韦恩斯坦调查报道一周年，也接近《好莱坞通道》录音带公开两周年；在叙述中，这些日期将参议院程序与公众对性不端行为及问责的更广泛讨论联系起来。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律师德布拉·卡茨告诉她，她已经尽了自己的责任，但布雷特·卡瓦诺仍有望进入美国最高法院，这一点已逐渐明朗。

次日，德布拉·卡茨、丽莎·班克斯和一名初级律师在梅根·图赫陪同下前往参议院大楼，参加最终投票。从旁听席上，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律师听着参议员们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阐述利害关系。许多共和党人谈到无辜男性可能遭到不公正指控的危险，并将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描述为反对布雷特·卡瓦诺者手中的棋子。民主党人批评布雷特·卡瓦诺，赞扬指控他的女性，并表达了对性侵幸存者的同情。迪克·德宾参议员为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所受的对待道歉，并称她参与听证是履行公民责任时，德布拉·卡茨深受触动。

示威者进入旁听席高声抗议，安保人员将他们带离；在投票前后，示威活动以及与共和党参议员的冲突使国会山各处都显现出这场争端。尽管如此，参议院仍继续进行最终投票。因此，书中呈现的参议院扮演着双重角色——它既提供了听取最高法院提名人作证并确认其任命的正式途径，也成为公开争论证据、公平、党派立场以及如何对待指控者的舞台。书中着重呈现的，是这两者之间的反差——程序有正式规则，但参与争议的人并不认同这些规则让这项指控得到了公平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