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tt Kavanaugh’s confirmation to the Supreme Court

布雷特·卡瓦诺获确认出任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结束了围绕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指称卡瓦诺在两人十几岁时曾对她实施性侵一事而起的激烈政治争端。参议院于2018年10月5日推进了他的提名，并在次日完成确认表决。对福特及其律师而言，这项确认是在一场公开听证会之后作出的，而听证会受到有关调查、证人和程序的争议性决定所影响；对聚集在表决周围的参议员和抗议者而言，这则演变成了一场关于如何听取和评判性侵指控的对峙。

背景与利害关系

福特的团队曾要求美国联邦调查局调查她的指控，希望不偏不倚的执法人员能够查明大约三十年前发生的一件事。美国联邦调查局拒绝了这一请求，称对卡瓦诺的背景调查已经结束。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共和党成员认为，委员会本身有权力也有能力展开调查。福特的律师德布拉·卡茨和丽莎·班克斯拒绝了委员会私下询问福特的提议，转而就听证会的时间、形式和参与者等条件进行谈判。

谈判期间，委员会并没有一套既定程序，用于评估针对提名人选的性骚扰或性侵指控。安妮塔·希尔曾在克拉伦斯·托马斯听证会期间作证，她的经历后来成为比较对象；她警告说，委员会并没有从那次事件和#MeToo运动中充分吸取教训。在这段叙述中，程序上的不确定性并非无关紧要——提名程序仍在推进，而听取福特指控的规则甚至还在制定之中。

调查与证人

卡茨和班克斯坚持要求传唤马克·贾奇，并让他亲自作证。福特指出，卡瓦诺的老朋友贾奇也是涉嫌性侵发生时在场的人之一。她的团队认为，贾奇的证词有助于查明聚会期间发生了什么，至少可以说明这些青少年当时饮酒的程度。贾奇的回忆录描述了一种经常大量饮酒的派对文化，但这段背景并不能确定他对福特所述事件记得什么。

委员会工作人员拒绝了传唤请求，解释说证人不能以委员会发出传票为其作证的条件。工作人员转而接受了贾奇和P·J·史密斯的书面陈述；史密斯是福特记得曾在聚会上出现的另一位朋友。贾奇承认自己高中时与卡瓦诺是朋友，但表示不记得有过那样的聚会，也从未见过卡瓦诺有福特所描述的行为。史密斯同样表示不记得那次聚会，也没见过卡瓦诺对女性行为不当。由于这些潜在证人没有亲自出席作证，公开叙述中的争议便收窄为相互对立的说法，而非对福特所称在场人员进行更全面的查问。

福特的准备与参议院表决

听证会前，福特与律师一起准备开场陈述。在水门酒店的一间会议室里，她大幅改写了卡茨、一名初级律师和迈克尔·布罗米奇起草的稿子。她并不是认为稿子有事实错误；而是觉得那听起来不像她自己，她希望措辞和次序由自己决定。书中描述，她像修改科学论文那样修改陈述稿，而她的顾问则为她准备答问，并向她说明在参议员面前作证的要求。

10月5日，参议院推进了这项提名。这一天恰逢乔迪·坎托和梅根·图赫首次发表韦恩斯坦报道一周年，也几乎正好是《好莱坞通道》录音带公开两年后。梅根前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在卡茨办公室外见到她；卡茨正与福特通电话，两人一起面对这一结果。卡茨告诉福特要坚强；福特所做的远远超过她最初的计划，但卡瓦诺仍将按计划进入美国最高法院。

次日，卡茨、班克斯和一名初级律师经过数百名抗议者，走进参议院大楼，梅根随后跟着她们进去。律师们在旁听席就座，以代表福特参与最终表决。共和党参议员谈到不公平针对无辜男性的风险，并把福特描绘成反对者阻挠卡瓦诺获提名的棋子。民主党参议员批评卡瓦诺，并表达了对他的指控者和性侵受害者的支持。迪克·德宾称赞福特履行公民责任，并为她所受到的对待道歉时，卡茨低下头，情绪难以自持。

抗议者举着标语，表达对福特以及更广泛意义上的幸存者的相信。有人进入旁听席，高声提出反对，随后被安保人员带离；这些抗议使表决现场成为公开场面的一部分，而非一场平静的立法程序收尾。在房间另一边，唐纳德·特朗普的白宫法律顾问唐·麦加恩面带微笑地观看。表决结束后，米奇·麦康奈尔庆祝结果，并称这场对峙激发了共和党基层选民的热情。因此，这次确认结束了参议院内部的角力，却也让关于公平和政治目的的相互对立说法清晰可见。

余波与意义

书中特别指出，这项确认并没有解决#MeToo运动带来的更广泛影响。大约在同一时期，包括金·劳森在内的麦当劳员工参加了全国性罢工，抗议薄弱的性骚扰政策。莱斯利·穆恩维斯在更广泛的问责浪潮中辞去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董事长一职，而《纽约时报》当时正在完成一项针对谷歌以及涉及男性高管的指控的调查。这些进展使卡瓦诺的确认与其他围绕职场权力和机构问责的斗争并列呈现，但并未将参议院表决变成衡量这场运动整体命运的指标。

书中也将参议院处理福特指控的方式，与其对新闻程序的叙述联系起来。在筹备韦恩斯坦调查时，坎托和图赫的编辑讨论过应该给哈维·韦恩斯坦多长时间回应——他们既想保护消息来源和报道，也要确保他有公平的回应机会。这种类比并不是说报纸调查和参议院确认听证会属于同一种程序。相反，两条叙述都凸显了程序的重要性——谁能发言、追查哪些证据，以及机构如何界定公平，都会影响在作出重大决定之前能够查明什么。卡瓦诺获确认是那次具体表决的决定性结果，但围绕这些程序的争论并未随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