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与萝丝:意识交锋及生死对决

安眠医生

丹·托兰斯与戴帽子的罗斯是对手,他们最后的交锋将心灵影响化为一场关于身份、愧疚与保护的斗争。罗斯先是利用丹对付阿布拉·斯通,诱使他陷入杀意狂怒;阿布拉识破了这场操纵,最终丹与阿布拉在世界之巅观景台共同面对罗斯。这场较量以罗斯坠落身亡告终,使这段关系最终由胁迫而非和解所定义。

心灵对手

罗斯认定丹是个强大的对手,但他的力量不及阿布拉。在营地里,她把注意力锁定在远处的女孩,以及那个她认出是吸食灵性蒸汽者的陌生男人身上。罗斯眼下的计划,是把丹和阿布拉引到附近那个地方,让阿布拉完全化为实体,随后杀死她。她打算等丹解决阿布拉之后,再让沉默的萨蕾对付丹。因此,丹并非只是挡路者——罗斯试图让他的力量为自己的计划效力。

罗斯向目标说话时,刻意抹去距离和等级之分。她先向自己选定的对手打招呼,随后改以嘲弄的口吻称呼“丹尼”和“小男孩”,把丹说成一个挡在她路上的男人,也说成一个她可以支配的孩子。等灵性蒸汽充满体内后,她探入丹的心灵,把他猛推向心灵相会之轮的轮毂。丹一时惊愕得无力自卫,她便把满腔怒火倾注到他身上。这次袭击使他们的较量变得亲密而不由自主——罗斯不只攻击丹的身体,还攫取了他用来理解自己的情感根源。

将愧疚化为武器

罗斯最有针对性的攻击,是迫使丹的过去侵入当下。她使丹摆出一种姿势,仿佛他正被杀戮的狂怒吞噬;他的思绪也似乎染成了红色。这一变化有利于她的计划——阿布拉跟着丹进入罗斯选定的地方,既焦虑不安,又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罗斯指望丹的暴力让阿布拉陷入险境,先后称她为“贱丫头”“被掐住喉咙的女孩”,还说她很快就会成为“死掉的女孩”。她的措辞仿佛结局早已注定,然而她的掌控仍取决于能否让丹和阿布拉认不出她正在做什么。

阿布拉哀求道:“丹叔叔,不,不,住手,她不是那个人。”这句话从罗斯试图腐蚀的关系内部,点明了危险所在。罗斯拒绝了她的恳求,施压得更加猛烈。她想到丹在威尔明顿的羞耻经历——她把自己说成那个酒吧里的父亲,曾为买劣质可卡因而拿走丹的钱;接着,她提起第二天早晨、丹与一个醉酒女人的遭遇,以及他当时可能施加的暴力。她又把指控追溯到更早的世代,想象那些教儿子惩罚不听话女人的父亲。这些是罗斯用来攻击丹的指控,并非对丹过往的客观叙述。其杀伤力在于,她企图让代代相传的暴力和个人悔恨看起来像是伤害阿布拉的许可。

阿布拉揭穿操纵

丹和阿布拉得以看清罗斯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后,这次攻击便无法继续奏效。在世界之巅观景台,丹看见比利·弗里曼的皮卡撞在塔楼一根粗柱上,散热器冒着蒸汽。副驾驶座一侧的车窗里,阿布拉人偶露了出来,一条塑料手臂俏皮地翘在身后;比利正试图撬开被撞瘪的驾驶座车门,鲜血沿着他的脸流下。就在丹暴露于罗斯的袭击之际,他们的到来打断了这场攻击。

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丹的头,试图扭断他的脖子。阿布拉扯开罗斯的手。随后,阿布拉对罗斯说:“你最好拿出更厉害的本事来,你这个懦弱的老贱人。”罗斯试图把这次攻击变成新的不信任,问阿布拉是否喜欢叔叔的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又问她如今对丹作何感想。阿布拉回答:“那是你,不是他。”这一区分是这场交锋的关键——罗斯让丹的身体看起来像危险的源头,但阿布拉认出了暴力背后的意志。她的回答拒绝了罗斯的企图——罗斯想把叔侄之间的关系改造成由丹施加伤害的关系。

最后的交锋

直到交锋结束,丹与阿布拉仍彼此相连。罗斯坠落时,丹握着阿布拉的手;阿布拉的身体在丹手中时隐时现,因为她在自家后门台阶与世界之巅观景台之间循环消隐。这一画面以彼此相连的触碰,衬托出两人不断变化的身影。罗斯曾试图让丹反过来伤害阿布拉,以此孤立她;此时,两人却一同注视着结果。

罗斯头朝下撞上地面,脖子被摔断,随即开始循环消隐。她的帽子不见了,头以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角度垂着。阿布拉问她疼不疼,并说希望她疼。罗斯的人类牙齿已经消失,只剩下一颗变色的獠牙;她的蓝眼睛在獠牙上方飘浮,随后她便消失了。丹与罗斯的关系并未以相互理解或宽恕告终,而是以罗斯的败亡和死亡结束。两人的冲突由此显出关键所在——罗斯把亲密关系当作接近和控制他人的手段,而丹最后牵着的人是阿布拉——那个罗斯曾试图让他伤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