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与安迪:虐待者死后纠缠
安眠医生迪克·哈洛兰与祖父安迪·哈洛兰的关系,始于童年时期的恐惧与支配,并未随着安迪去世而结束。安迪虐待迪克,以恐吓控制家人的应对方式;死后,他仍以愤怒灵体的形态留在迪克身边,靠迪克的闪灵维系。迪克向丹·托兰斯讲述这段往事,将痛苦的家族历史化为教诲——既说明安迪造成的伤害,也讲述迪克如何学会面对他挥之不去的影响。
家庭与早年的探访
安迪·哈洛兰住在密西西比州的敦布里,在那里经营一家殡仪馆;以当时当地一名黑人而言,他颇为富有。他的妻子早在迪克出生前便已去世。迪克和父母每年去探望他四次;迪克害怕祖父,因此总是惧怕这些探访。相比之下,迪克的外祖母罗斯外婆住在清水镇,在他的记忆中是个善良的人。家中这两位长辈截然不同,使迪克处于两种影响之间——一方代表关怀与教导,另一方则意味着伤害的威胁。
在安迪家里,日常惯例也成了控制人的手段。一个名叫诺妮的女佣把正餐和甜点一起端上桌,但安迪要求迪克吃完每一样正餐,才能吃放在盘子旁边的甜点。如果迪克吃不完,安迪便把甜点拿给自己;即使迪克吃完了,安迪有时也会用烟蒂毁掉甜点,把这当成玩笑。这个规矩让孩子能否享受甜点取决于是否服从,而安迪则可以随意剥夺这份享受。迪克甚至试着把甜点挪到盘子的另一边,安迪却只是把它移回去,坚持甜点必须放在右边。这条微不足道的家规揭示了更普遍的模式——迪克几乎毫无掌控权,甚至连自己的一餐如何摆放也不能作主。
虐待与家庭的沉默
用餐时的刁难只是安迪虐待行为的一部分。他还会触碰并伤害迪克,用威胁阻止他告诉别人,并把一个据称很危险的人查理·曼克斯搬出来,作为威胁的一部分。有一次,迪克说除非安迪住手,否则就告诉父亲;安迪便以香烟烫伤迪克的脚,并坚称他的父亲不会保护他。安迪声称,迪克的父亲害怕他,而且指望继承他的钱财。这种说法属于安迪对家人的胁迫性叙述,并不能独立证实迪克父亲的动机。
迪克的父母没有制止安迪那些羞辱人的甜点把戏;尽管这些把戏对孩子并不公平,他们还是把它们当作玩笑。迪克记得父母害怕安迪,而这种恐惧有助于解释他们为何袖手旁观,却不能因此说他们保护了迪克。安迪的控制超出了他自己的行为——迪克被迫相信,若开口求助,只会招来更多惩罚,其他成年人也不会出面干预。因此,这段关系不只是由直接虐待维系,也笼罩在一种氛围中——安迪可以把残酷说成玩笑,把威胁当作让人沉默的理由。
死亡与持续的纠缠
安迪死于中风。迪克想参加葬礼,不是为了悼念他,而是为了确认他确实死了。迪克在雨中撑着黑伞,看着棺材下葬,回想安迪伤害和恐吓自己的种种方式。他也想起与查理·曼克斯有关的威胁,并意识到安迪死后,已无法再召来那个曾用来吓唬孩子的想象中的危险。葬礼为安迪的死亡提供了确凿的证明,但这段关系对迪克的影响并未立即消失。
六个月后,迪克在自己的房间里遇见了安迪的灵体。这次遭遇清楚表明,安迪的死并未让他从迪克的经历中消失——那道身影依然会出现,令迪克恐惧。罗斯外婆察觉有些事情不对劲,但迪克把它压在心底;她没有强迫他在准备好之前开口,而是告诉他,等他准备好了,她会倾听。她的做法与安迪的胁迫截然相反——她让迪克决定何时讲述自己的经历,而不是用恐惧迫使他沉默。
理解与抵抗
罗斯外婆帮助迪克通过自己的闪灵来理解这场纠缠。她解释说,有些愤怒的灵体不会离去,而闪灵可以成为它们的食物。按照她的说法,迪克无意中维系着安迪的存在;灵体会回来寻找自己可以汲取的东西。她还教迪克,他可以用灵体前来索取的东西反过来对付它。这个教训重新诠释了两者之间的联系——安迪仍能接近迪克,并不代表他有权支配这个孩子,而是因为迪克能够学着理解并抵抗这种影响。
多年后,迪克把这段往事讲给丹·托兰斯听,作为教导他的一部分。他借此解释,纠缠如何得以维系,以及知识如何改变一个人应对它的方式。这番讲述也展现了迪克生命中两位长辈的差异——安迪利用权威和秘密伤害、恐吓他;罗斯外婆则耐心地给予指引。两人截然不同的影响,塑造了迪克与安迪这段关系的意义。它始终是一段造成严重伤害的历史,却也成为迪克历经艰辛才获得的知识,并能由他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