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格兰德
宽恕索托格兰德海滨既是财富的醒目象征,也是德里斯未经许可乘船入境后在西班牙度过最初几日的地点。这里有豪华游艇码头、餐馆和隐蔽的出入口,形成鲜明对照——德里斯几乎不为人注意地穿过这个可见的休闲世界,而他很快获得的临时避身之处,也变成了一种束缚。
场景与对照
索托格兰德海滨最初出现在一艘渡船驶近非洲时的视野中。欧洲百万富翁乘快艇抵达,船上挂着度假区的旗帜;与此同时,渡船上的移民收拾行李,带着家人返乡,船舱下层还载着二手汽车。这一幕将度假区的富裕与人们返乡的行程并置,使海岸成为旅行经历悬殊的人们之间的一道门槛。
游艇码头位于阿尔赫西拉斯以北数英里处。德里斯向伊斯梅尔描述说,这是一处豪华的登陆点,他可以进入西班牙,而不必经历人们可能预想的惊险追捕——一种说法是,他在游艇码头旁上岸后游了进去;另一种说法是,他跳船后游到岸边,地点在南面约一英里处。他讲述的细节虽有不同,但两种说法都将度假区置于他偷渡入境、初次穿行西班牙的经历中心。
德里斯抵达并穿过游艇码头
在较为详尽的讲述中,德里斯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抵达一家罐头厂旁一处狭小肮脏的海滩。他从那里沿岸步行到索托格兰德海滨,悄悄穿过游艇码头的拱廊。他经过露台式的鱼餐馆和塔帕斯酒吧,那里聚集着游艇船主;之后,他从码头外围大门旁的道路离开,朝圣马丁方向前行。没有人拦下他,也没有人看见他经过。他留在路上的湿脚印短暂标示出一条路线——一个没有证件的人越过了国界,却未被察觉。
这次轻易的偷渡也成为德里斯讲给伊斯梅尔的故事的一部分。他回忆自己凌晨三点进入游艇码头时身无分文,连包和手表都没有,并强调没有人注意到他。游艇码头与其说是一道戒备森严的屏障,不如说是边界上的一处缺口——这里的财富与寻常的夜间活动并未阻止他通过。与此同时,德里斯向伊斯梅尔讲述的版本并不一致,叙事呈现的是一段被转述的经历,而不是一份单一、固定的陈述。
度假区附近的庇护之所
抵达一家加油站后,德里斯遇见安吉拉·布拉德沃思。她说,她和丈夫罗杰·布拉德沃思在村外山上的一处地方经营家庭旅馆。罗杰提出雇他做园丁,提供食宿和每月三百欧元,并解释说,这样的安排可以让德里斯有时间安顿下来、学习西班牙语,然后再继续前行。德里斯接受了,但对这一提议感到不安。于是,度假区的富裕环境并未带给他即时的自由,反而使他不得不依赖收留他的夫妇,处境岌岌可危。
布拉德沃思夫妇担心德里斯会被警察发现,因此限制他的行动。他不能走到大门口、沿路散步,也不能去圣马丁;相反,他只能待在这处住所,在庭院里干活,靠夫妇提供的饭食生活。这种安排使他免于一些被发现的风险,却也让他与外界隔绝。德里斯怨恨他们对他的怜悯,认为这种态度不承认他能够自主行事;但与此同时,他也向伊斯梅尔承认自己并不恨他们,并说自己爱他们。
临时庇护与未能实现的离开
夏季游客离开后,布拉德沃思夫妇也转入冬日的生活节奏,德里斯渐渐不耐烦起来,开始不停地想着巴黎。他向罗杰打听北上的道路,设想着自己可以搭乘从阿尔赫西拉斯出发的摩洛哥人的便车。布拉德沃思夫妇试图劝阻他,并明确表示,他若离开住所,也会使他们陷入风险。德里斯被限制在此地时,可以看见山下圣马丁的灯光,而夫妇俩则会在晚上去那里。
因此,索托格兰德海滨标示着抵达与安稳归属之间的差别。德里斯已经进入西班牙,也未被察觉地穿过了游艇码头,但他的无证移民身份仍持续决定他可以去哪里、可以做什么工作。他所想象的开放道路与自己身处的受限住所形成对照,也赋予此地叙事上的意义——这里曾一度像一处轻易便可通过的门户,随后却变成一段行动受到控制的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