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创立阿冯利村庄改良协会

少女安妮

安妮·雪莉改善阿冯利公共场所的行动,把年轻人之间讨论的一项想法变成了有组织的村庄社团,由吉尔伯特·布莱斯担任会长,安妮担任秘书。阿冯利村庄改良会一开始便雄心勃勃,计划让村庄更美观,并培育公众的认同;它的首项具体行动——修缮并粉刷阿冯利会堂——既展现了集体行动的潜力,也显露出公民理想、当地舆论与实际执行之间的摩擦。

起源与宗旨

这个提议源于上一次辩论俱乐部上女孩和男孩之间的一场谈话。安妮解释说,许多村庄都有类似组织,艾伦牧师和艾伦夫人也赞成这个主意。雷切尔·林德提醒她,人们不喜欢别人来改造自己;安妮则区分了改造人和改善阿冯利本身。她举出利维·博尔特上层农场那栋荒废房屋为一个可能的目标——说服房主拆除它,就能让村庄更美观。这个例子让计划有了具体的本地目标,同时也预示着,要居民为公共利益采取行动并非易事。

安妮决心成立这个社团,吉尔伯特也和她一样热心。两人此前已经就改善事项讨论和筹划了许多,以至于即使村庄尚未采取行动,他们也能想象出理想中的阿冯利。其他有意加入的人,部分是被会议及其社交乐趣吸引;起初,只有安妮和吉尔伯特清楚这些改善可能是什么样子。因此,这个组织一开始兼有公民抱负、社交活动和理想愿景,而这些愿景还未接受村庄习惯与资源的检验。

组织与最初计划

阿冯利村庄改良会很快成为一个正式组织。吉尔伯特当选会长,弗雷德·赖特当选副会长,安妮担任秘书,戴安娜·巴里担任财务。成员每两周在彼此家中轮流开会。由于时节已晚,许多实际改善工作无法开展,他们计划为翌年夏天筹备行动,收集和讨论想法,撰写并宣读文章,并按安妮的说法,争取公众支持。因此,社团的工作既包括未来的项目,也包括讨论和劝说——环境美化不仅需要劳力和资金,还取决于能否改变社区对哪些事情值得去做的看法。

这个团体很快被戏称为“改良者”,其计划也成了嘲笑的对象。伊莱沙·赖特说,他们或许更应该叫“求爱俱乐部”;海勒姆·斯隆则散布荒唐传言,说成员们打算在路边种满天竺葵。利维·博尔特想象社团会要求居民按照它的规格重建房屋。其他玩笑则把改善说成不受欢迎的干涉,从铲平教堂山坡,到规定修剪胡须、手绘牛奶架,或在牛棚挂上花边窗帘,不一而足。这些夸张说法表明,一项出于公共精神的提议很容易被歪曲成强行规定私人喜好的企图。嘲弄刺痛了成员们,但并未阻止他们在那个秋天着手开展力所能及的工作。

会堂整修行动及其挫折

社团第二次会议在巴里家的客厅举行,会上奥利弗·斯隆提议发起募捐,为阿冯利会堂重新铺屋顶瓦片并粉刷。朱莉娅·贝尔附议,尽管她觉得此举不太符合淑女举止;吉尔伯特将提案付诸表决,成员们一致通过,安妮则把决定记入会议记录。简·安德鲁斯被任命为委员会主席,随后又委任格蒂·派、吉尔伯特、安妮、戴安娜和弗雷德·赖特加入委员会。募捐工作按路线分配——安妮和戴安娜负责纽布里奇路,吉尔伯特和弗雷德负责白沙路,简和格蒂负责卡莫迪路。吉尔伯特解释说,派家住在卡莫迪路沿线,除非由他们家的人出面,否则他们不太可能捐款。可见,即使是募款计划,也要依靠当地的人际关系以及对该向谁募捐的了解。

这场行动的首个重大成果是一场公开的难堪。一场粉刷失误使会堂变成了蓝色,改良者们担心这次失败会让社团就此解散。然而,阿冯利居民并没有嘲笑,而是恼怒于自己的捐款被花在了他们不喜欢的结果上。公众的怒气尤其指向派家——罗杰·派和约翰·安德鲁处理不当;身为油漆工的约书亚·派则坚持说,雇他的人只叫他粉刷会堂,并没有告诉他该用什么颜色。社团向治安法官彼得·斯隆征询意见后付了工钱;彼得认为,根据所述情况,不能追究油漆工的责任,尽管他也承认结果实在丢脸,会堂看起来糟透了。这件事把一项改善工程变成了围绕指示、责任、报酬和共同预期的争执。社团并未因此解散,但会堂醒目的颜色成了持续的掣肘,限制了成员们能够负担的后续行动。

后续工作与公民行动的局限

会堂整修行动之后,社团继续筹划改善事项。成员们考虑向学校董事会请愿,要求在校地周围修建围栏;他们也讨论在教堂旁种植观赏树木,但须视资金情况而定。安妮指出,只要会堂还保持着蓝色,再发起一次募捐就毫无意义。一个经过慎重挑选的委员会还去找利维·博尔特,商谈他上层农场那栋破屋的事,但他断然拒绝让他们插手。这些努力再次遇到安妮最初提议中已显露的实际难题——要实现公共利益,需要资金、合作,也需要私人业主或当局愿意采取行动。

后来,有一家专利药品公司打算租用贾德森·帕克农场周围的路边围栏张贴广告,这项威胁考验了社团反对商业侵扰村庄景观的立场。安妮、简和戴安娜登门拜访帕克,劝他不要这么做。他起初拒绝让感情左右生意,之后只提出把广告限制在他认为雅致的颜色之内,并禁止使用蓝色。后来他告诉安妮,自己决定迁就社团对专利药品广告的偏见,围栏出租一事也就此作罢。安妮没有向其他成员解释原因。她曾无意中听见帕克和杰里·科科伦谈起一项与一笔耙具欠款有关的政治人情,因此不愿与一个可能出卖选票的人讨价还价;帕克对她的说法则是,他只是在试探科科伦,而且打算照常投票。这件事使社团表面上的胜利与私人利益和政治运作纠缠在一起,而不能证明帕克只是因为社团的论据才改变主意。

因此,阿冯利村庄改良会并非单纯的环境美化俱乐部,尽管它的项目规模不大,影响也难以确定。每两周一次的会议、会议记录、委员会、请愿和募捐,使安妮关于让阿冯利更美丽的理想有了切实的公民行动形式。与此同时,蓝色会堂、博尔特的拒绝、公众的嘲笑以及围栏出租争议,都暴露了有组织的善意所面临的局限。这个社团的重要意义正在于这种张力——它让改善成为大家共同规划和辩论的议题,同时也表明,一切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资金、同意,以及那些需要争取合作之人的复杂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