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因一场混乱而鞭打安东尼·派

少女安妮

《安妮因一场混乱而鞭打安东尼·派》是安妮·雪莉努力教导安东尼·派、同时坚守自身原则过程中的一个转折点。安东尼承认把一只老鼠放进安妮的书桌后,她愤怒地用教鞭打了他;惩罚过后,她立刻感到懊悔,但第二天早晨,安东尼却意外地彬彬有礼地走近她。这件事让纪律成为对安妮理想的一次痛苦考验,而结果也比简单的胜利或失败更为复杂——安东尼的行为发生了改变,但安妮仍在思索,这种改变究竟是如何促成的。

混乱一天后的教室

这场冲突发生之前,安妮已经度过了动荡的一天。此前的一场爆发并未让教师的心境恢复平静;后来教室虽终于安静下来,气氛却依然紧张——除了安东尼,没人敢低声说话。铅笔偶然发出的吱响,就足以让安妮把注意力转向内德·克莱;地理和语法课则以令人难以忍受的节奏继续进行。切斯特·斯隆把“有气味的”一词拼错时,安妮让他感受到这件事有多丢脸。安妮知道自己早前的一件糗事会成为人们茶桌上的笑谈;这非但没有让她自嘲,反倒使她恼怒。老鼠出现时,教室里早已充满了她受辱后的羞愤与坏脾气。

午饭后,孩子们像往常一样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头看着书桌,只有安东尼隔着书看着安妮,眼中带着好奇与嘲弄。她打开书桌抽屉寻找粉笔。一只活蹦乱跳的老鼠猛地窜出来,跑过桌面,又跳到地上。安妮尖叫着向后一跳,仿佛那是一条蛇;安东尼则放声大笑。这场恶作剧把教师的书桌——平日放置教学用具的地方——变成了公开惊吓的源头。孩子们顿时安静下来,不知道老鼠接下来会做什么;安妮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双眼燃烧着怒火。

承认与惩罚

安妮低声问是谁把老鼠放进她的书桌,这声音让保罗·欧文打了个寒战。乔·斯隆觉得自己有责任,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他干的,但安妮没有理会他的否认。她盯着安东尼,而他毫无窘迫或羞愧地回望着她。她问他是不是他干的,他傲慢地回答说是。这个明确的承认消除了责任归属上的疑问,却也让安妮面临选择——她可以回应他的挑衅,而不必屈从于这一天积累起来的怒火。

安妮从书桌里拿出一根又长又沉的硬木教鞭,命令安东尼走到前面来。叙述者指出,这远不是安东尼受过的最严厉惩罚,而且即使安妮当时正怒火中烧,她也不可能残酷地惩罚孩子。然而,教鞭打在身上仍然很疼。安东尼终于撑不住了,痛得皱起脸,眼里泛出了泪水。因此,故事并未因为这不是他受过的最重惩罚,就把它说成无关痛痒。他的反应清楚表明了惩罚的力度;安妮的怒气也让她越过了自己认为行为应当恪守的界限。

懊悔与安妮付出的代价

安妮放下教鞭,让安东尼回到座位,随后坐下来,感到羞愧、悔恨和痛苦的难堪。怒气很快消退,留下她面对自己所做的事——她鞭打了自己的一个学生,违背了自己从前的豪言,也背离了她希望遵循的原则。她想象着简·安德鲁斯得意洋洋,也想象着J. A.哈里森暗自发笑。比起他们可能会有的反应,更令她痛苦的是,她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一次赢得安东尼好感的机会。她担心的后果不只是名誉受损;她觉得,自己努力接近一个难以管教的学生的尝试已经彻底失败。

安妮一直忍住泪水,直到回到家。在绿山墙东侧山墙的房间里,她对着枕头哭了很久,以至于玛丽拉·卡斯伯特担心起来,走进房间,坚持要弄清楚出了什么事。安妮解释说,良心一直在折磨她,并称这真是诸事不顺的一天。她承认自己发了脾气,还鞭打了安东尼。这番私下的坦白,展现了惩罚过后的情绪余波——安妮没有拿他的恶作剧或傲慢无礼为自己开脱。相反,她觉得自己的行为辜负了那个她渴望成为的、善良而有原则的教师。

师生关系出现意外变化

第二天早晨,雪迫使安妮不走平常的路线,而改走通往学校的大路。安东尼恰好在她离开绿山墙的小路时跟了上来,安妮感到十分内疚,仿佛两人的处境已经对调。然而,他的态度出人意料地轻松。他抬手行礼——这是他以前从未做过的——还主动提出替她拿书,并提到路很难走。安妮把书递给他,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安东尼默默地陪她走到学校。

安妮接回书时,对他微笑了;这不是她先前为了赢得他好感而一再摆出的那种刻板笑容,而是一种突然流露出的伙伴情谊。安东尼也对她笑了;叙述者称那笑容为咧嘴一笑,让这一回应显得更加鲜明,因为这种表情通常并不代表尊重。然而,安妮觉得,即使自己没有赢得他的好感,也不知怎么地赢得了他的尊重。这种变化通过一些细微举动呈现,而不是靠宣布双方和解——抬手行礼、主动帮忙、结伴同行,以及一个咧嘴笑。这些举动的意义,部分来自它们与前一天的嘲弄和冲突形成的对比。

尊重、善意与结果

接下来的星期六,雷切尔·林德证实安东尼的态度已经转变。他说,即使安妮是个女孩,他也认为她终究还有些本事,并觉得这顿鞭打“跟男人打的一样好”。他的话表明,他以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尊重,却并不能证明安妮所期望建立的关系已经变成了喜爱。雷切尔把派家人视为每条已知规则的例外,并直言不讳地解释,为什么常规的善意似乎对安东尼不起作用。

相比之下,安妮并未把他的看法转变当作鞭打是正确方法的证明。她说自己从没指望靠鞭打赢得他的好感,并觉得自己的理想不知怎么地背叛了自己;她仍然坚信,自己的善意理论不会错。这一区别是这件事结局的关键。惩罚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回应,但安妮不能简单地把它当作成功,因为这种做法与她原本打算践行的原则相冲突。J. A.哈里森回应说:“我就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简则借此结果挖苦她。他们的反应让这件事仍处于安妮曾担心会嘲笑她的社交圈之中,但更重要的判断仍在她自己心里——安东尼或许现在尊重她了,而安妮仍须设法让这个结果与她希望成为的那种教师相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