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e 与 Diana 初访 Echo Lodge
少女安妮安妮·雪莉和戴安娜·巴里初访回声小屋,起因是她们前往赴约时走错了路,结果却意外遇见了想象力相通的人。这趟绕路把两个女孩带到了刘易斯小姐的家;一场假想的茶会、一番坦承的孤独,以及一个关于斯蒂芬·欧文的突然提问,都让这次偶然拜访具有了持久的情感意义。
步行之行与幸运的迷路
十月,戴安娜·巴里告诉安妮·雪莉,埃拉·金博尔邀请她们第二天下午去喝茶,她们将在那里见到埃拉从城里来的表亲艾琳·特伦特。实际的困难在于交通——马匹都要派用场,而安妮的小马又瘸了。安妮提议改从树林里步行过去,估计路程不会超过四英里,并以为奥利弗·金博尔会开车送她们回家。戴安娜同意了,她们于是沿着恋人小径出发,穿过农场,走上一条穿行于山毛榉和枫树林间的道路;秋色正将树林映照得熠熠生辉。
两个女孩的不同性情影响着这趟行程。戴安娜留意时间,催促她们赶路;安妮则想尽情欣赏周围的美景,甚至提出可以快走,但不必说话。到了岔路口,安妮选了左边,而不是她们该走的右边。叙述将这个差错与她沉浸于当日景色联系起来,而安妮自己也意识到她们走错了路。她们来到中格拉夫顿一条偏僻的草地路上,四周是成排的云杉幼树,离金博尔家仍有好几英里。
这个差错并没有直接把她们带到原定的目的地。她们继续沿着一条幽暗蜿蜒、两旁长着古老冷杉的小路前行,封闭的景致让安妮想象自己正穿过一片魔法森林,前往一座宫殿。她们在下一个转弯处发现的房子并非宫殿,但它与岛上常见的木制农舍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奇妙,仿佛不属于此地。戴安娜认出那里是回声小屋,是刘易斯小姐的家;她听说过这地方,却从未见过。
宛如想象之境的房子
回声小屋的模样为两个女孩的到来营造出一种景致,仿佛正呼应着安妮关于魔法森林的幻想。这是一幢低檐房屋,以粗糙的红色爱德华王子岛砂岩建成,屋顶有一处小小的尖顶,两个老虎窗下方装着木制遮檐,还有两根大烟囱。常春藤覆盖着石墙,叶子已染上古铜色和酒红色的秋意。屋内是一间天花板低矮的房间,窗户由小格玻璃组成,挂着细棉布窗帘,家具古朴老式,显然都经过精心照料。桌上摆着淡蓝色瓷器、精致点心和一小簇簇金色蕨叶,仿佛一场庆祝正等着开始。
女孩们起初以为刘易斯小姐一定是在等客人。她们对女主人的想象也同样不对——她们以为会见到自己心目中那种身材瘦削、头发灰白的老姑娘,刘易斯小姐现身时,她们不禁大吃一惊。刘易斯小姐身材娇小,衣着讲究,白发微卷,脸庞显得年轻,长着一双柔和的棕色眼睛和酒窝。她的模样和这所房子一样,都打破了女孩们原先的常见印象。得知她们迷了路后,她为她们指明前往西格拉夫顿的方向;但她在茶桌旁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请她们留下。
假装的茶会成了真正的茶会
安妮爽快地答应了,但她先确认自己和戴安娜不会给女主人添麻烦,因为桌子看起来像是为别的客人准备的。刘易斯小姐脸红了,承认并没有别的客人要来。她因为孤独而假装举办茶会,也喜欢有人作伴,尤其是合得来的人。她亲自烹制点心、装饰桌子,用母亲的结婚瓷器摆好餐具,还为一场想象中的聚会穿上盛装。她的同伴夏洛塔四世也一起参与了这场假想游戏,没有拆穿她。
这番坦白让这场看似古怪的茶会成了彼此亲近的起点。戴安娜私下觉得,以刘易斯小姐的年纪还玩这种游戏很奇怪。安妮却从中认出了熟悉之处,惊喜地回应说,原来刘易斯小姐也爱幻想。这短短一瞬的共鸣改变了这次相遇的情感意味——女孩们不再只是误打误撞闯进一户古怪人家的过路客。刘易斯小姐假想中的客人如今成了真正的访客,她热情招待她们,参加这场原本是为想象中客人准备的茶会。
对安妮而言,沉浸于想象游戏并不意味着参与者脱离了现实。刘易斯小姐说,这是一种私下的慰藉,有时她离不开它;她也因为自己被撞见而感到宽慰,因为原本想象中的聚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成了真。她的坦白也揭示了孤独如何影响她的日常生活——回声小屋太偏僻,几乎没人来访。这一幕同时呈现了这两件事。茶会充满趣味,也经过精心准备,但它的起因是孤独;女孩们的到来并没有消除这种孤独,却以真诚的陪伴打断了它。
斯蒂芬·欧文与道别
安妮和戴安娜准备离开时,安妮搂住刘易斯小姐的肩膀,答应以后会常来看她。她还提到学生保罗·欧文常说的一句熟悉的话。这个名字立刻改变了刘易斯小姐的语气。她问保罗是谁,并说自己没想到阿冯利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安妮这才意识到自己没顾及刘易斯小姐昔日的恋情,便解释说,保罗是她年幼的学生,最近从波士顿来,住在海岸路上的祖母欧文老夫人家里。
刘易斯小姐问保罗是不是斯蒂芬·欧文的儿子。安妮确认了这一点。刘易斯小姐没有公开追问,而是神采奕奕地转而谈起送给女孩们的薰衣草花。她告诉她们,母亲喜欢薰衣草,花坛是母亲栽种的,而父亲则用这种花为她取名。她还讲起父亲如何对母亲一见钟情,并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母亲家时,睡在客房里,床单带着薰衣草的香气。这段亲密的家庭故事温和地铺陈着这一刻的气氛,而关于斯蒂芬的提问则揭开了一段她尚未向女孩们解释的过往。
在冷杉树下的门边,刘易斯小姐忽然显得疲惫而苍老,脸上的神采消退了。安妮和戴安娜回头看去,只见她独自坐在一株银白杨树下的石凳上,疲倦地用手托着头。戴安娜说她看起来很孤独,并下定决心她们必须常来看望她。因此,这次初访并没有解开刘易斯小姐过往的谜团,而是让她当下对陪伴的需要更加清晰。绕路把安妮和戴安娜带到了一位新朋友面前,而保罗·欧文这个名字也引出了一个情感上的疑问,她们日后的拜访或许会让这个疑问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