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冯利会堂被误漆成蓝色

少女安妮

《阿冯利会堂被误漆成蓝色》讲述了一项公共改善工程如何因油漆订单中一个小小的争议性差错而功亏一篑。A.V.I.S.乡村改良协会原本打算把阿冯利会堂的外墙漆成漂亮的绿色,把屋顶漆成深红色;结果,屋顶却成了鲜艳的蓝色。这一失误令安妮·雪莉羞愧难当,也让协会惊慌失措,但事后却使这场令人难堪的失败成了社区支持的一次考验,并让会堂的颜色留在了当地人的记忆中。

改善工程

在一个周五晚上的会议上,A.V.I.S.乡村改良协会发现,募集到的资金不仅足以粉刷阿冯利会堂,还足以为屋顶铺上木瓦。安妮报告说,大多数人都慷慨解囊。协会选定绿色作为建筑的颜色,深红色作为屋顶的颜色,并由罗杰·派进城去买油漆。

这项工程交给了卡莫迪的约书亚·派;他当时几乎已经完成了铺设屋顶木瓦的工作。这项决定既出于实际考虑,也关乎人际关系——派家的人曾表示,除非把合同交给约书亚,否则他们一分钱也不出;他们合计捐了十二美元。一些居民,包括雷切尔·林德,认为派家的人是在试图控制当地事务。不过,安妮的叙述清楚表明,协会在作出决定时,权衡了这一顾虑与失去一笔可观捐款的可能性。J. A.哈里森关注的则是,不论约书亚姓什么,他能不能把活干好。

约书亚以手艺好闻名,不过性情古怪,而且格外沉默寡言。罗杰把油漆带回家后,约书亚第二天便开始动工,一直没有停歇。会堂位于下路,深秋时那里泥泞潮湿;前往卡莫迪的旅人一般会走更长的上路。冷杉林紧紧围住建筑,人们走近之前根本看不见它。这个偏僻的地点正合约书亚不爱交际的性子,也意味着他工作期间没人发现颜色弄错了。

错误揭晓

约书亚周五下午完工后便回了卡莫迪。不久之后,雷切尔·林德出于好奇,冒着下路的泥泞去看刚粉刷好的会堂。她绕过云杉林弯道看见会堂时,松开了缰绳,举起双手,惊呼一声,随后近乎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她怀疑出了差错,并把责任归咎于派家的人。回家路上,她把消息告诉了几个人;这件事很快传遍了阿冯利。

蓝色并非协会所选绿色的细微变化。简·安德鲁斯形容那是一种浓重、鲜亮的颜色,常用于马车和独轮手推车;再配上红屋顶,就显得更加刺眼。消息传到绿山墙时,安妮、戴安娜·巴里和简正聚在院门口,满脸沮丧。安妮觉得结果令人羞愧,担心公众会嘲笑得A.V.I.S.乡村改良协会无法继续存在。当天晚上,协会成员住处的其他家庭也都陷入愁闷;绿山墙的气氛沉重得连戴维都安静了下来,安妮也哭了。

订单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买错油漆是如何发生的,却未能厘清究竟是谁传错了话。A.V.I.S.乡村改良协会查看色卡后选定了莫顿—哈里斯牌油漆,卡上的每种颜色都标有编号。想要的绿色编号是147。罗杰·派主动提出去买油漆时,协会让他的儿子约翰·安德鲁把编号转告给他。约翰·安德鲁坚持说自己传达的是147;罗杰则同样坚称,自己听到的是157。叙述没有解决这场争执。因此,最后出现的蓝色源于一个具体起因仍有争议的错误,而非任何已证实的故意违背协会选择的行为。

愤怒、付款与公众同情

改良会成员原以为会遭到嘲笑,但阿冯利最初的反应却是愤怒。居民们觉得自己的钱花在了一个显然弄错的结果上,公众的怒气主要针对派家的人。约书亚因开罐时没有质疑颜色而受到批评。他回答说,选颜色不是他的事——雇他来是粉刷会堂,不是讨论颜色;他理应得到报酬。

协会向治安法官彼得·斯隆请教后,尽管心中愤懑,还是付给了约书亚报酬。斯隆说,既然油漆工声称自己只是领到油漆罐并被告知动工,他们就不能追究他的责任。他也承认,这件事丢人极了,会堂看起来糟透了。付款解决了眼前的争执,却没有解决约翰·安德鲁与罗杰之间先前的分歧,也无法挽回已经完成的粉刷工作。

公众的情绪并未彻底转而反对A.V.I.S.乡村改良协会,反而开始同情起协会来。居民们看到的是一群热心的人,为公共事业努力工作,却遭遇了不公。雷切尔鼓励成员们继续下去,证明人们可以办成有益的项目,而不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斯宾塞少校主动提出,愿意自费清除自家农场门前路边的树桩,并在那片土地上播种草籽。希拉姆·斯隆夫人答应,如果协会春天在十字路口铺设天竺葵花圃,她会看住自己的奶牛,不让它毁坏花圃。这些实际帮助回应了安妮的担忧——她害怕一次显眼的失败会让团体就此消亡;邻居们已经主动表示愿意帮助他们开展下一项工作。

持久的难堪

此前曾询问粉刷工程的J. A.哈里森,在出错后向安妮表示同情。他说,大多数油漆褪色后都会变得更加难看,而蓝色再怎么说也只会朝着变好的方向变化;至少屋顶已经铺好木瓦,也正确地刷上了油漆,会堂不会再漏雨,淋到里面的人了。他的安慰承认了工程实际取得的成果,尽管错误的颜色仍然无法让人视而不见。

安妮并不相信这份难堪会消失。她担心阿冯利的蓝色会堂会成为邻近聚居地的笑谈,叙述者证实事实确实如此。这种持久的名声为这一事件带来了最后的逆转——这次失误打击了协会的信心,也造出了一座难看的建筑,却没有终结协会在公众心中的地位。会堂成了项目搞砸的滑稽象征,而随后出现的支持则表明,社区能够把不完美的结果与那些努力改善社区之人的价值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