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兰家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位于巴纳姆苑17号的梅特兰家住宅是这个家庭的住所,也是针对特里·梅特兰的调查侵入其私人生活的场所。警方搜查使住宅成为犯罪现场的延伸,而记者和邻居则让车道与前草坪变成公开围观的场所。住宅的意义从普通的家庭空间转变为充满猜疑、悲痛与媒体关注的地方,为调查提供了家庭生活的中心,并通过玛西·梅特兰和她的女儿们,显现出调查带来的代价。
场景与搜查
玛西·梅特兰转入巴纳姆苑时,警车和州警察局的移动犯罪现场调查车已经停在整洁的平房外。州警沿着人行道站立,邻居们则在自家草坪上观望。眼前的情景让她想起自己先前梦见遭到公开羞辱时的焦虑,但醒来并未使她宽慰——她明白,消息已经通过手机传开,很快会有更多邻居知道警察到来的缘由。
侦探贝齐·里金斯在屋外迎接玛西,尤内尔·萨布洛中尉则出示搜查令,授权警员搜查房屋并带走属于特里的物品。这份不到六小时前签署的搜查令没有说明可以带走哪些物品。玛西注意到这一遗漏,便问警方是否连他的内衣也能带走。这个细节具体显示了搜查的范围——调查并不局限于已经确认的证据,还延伸到了家中物品。
玛西颤抖着手,努力把钥匙插进锁孔时,一支电视摄制队赶到了。里金斯扶稳她的手,而不是接过钥匙,门终于打开。屋内的一切已不再像从前。玛西想起自己和女儿们曾经快乐地离开这所房子,并觉得那段家庭生活已一去不复返。她坐在门厅的长凳上,女孩们以前会坐在那里穿冬靴,特里过去则会在去球场前坐在那里,最后检查一遍棒球队的阵容。警员穿着防护装备从她身边经过,开始搜查;玛西坐在里金斯旁边,努力应对当下的压力。
公共视线中的私人住宅
这所房子既成为电视摄制队关注的焦点,也成为警方的工作地点。亚历克·佩利夜间抵达时,看见街道更远处电视摄制队刺眼的灯光,并明白并非所有记者都被霍华德·戈尔的新闻发布会吸引。当亚历克带莎拉和格蕾丝·梅特兰回家时,公众关注仍在持续——他的探险者牌运动型多用途车一转进车道,尚未离开的卡普城电视台附属频道摄制队便立即行动起来。他命令他们不要拍摄孩子。短暂的停顿并未终结媒体的关注,也凸显出这个家庭几乎无法控制自家门外的空间。
门槛内外形成鲜明对比。屋内,女孩们悲痛不已,彼此寻求慰藉;屋外,摄像机和记者则等候拍摄画面。这所房子提供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却无法保护家人免受特里被捕引发的关注。车道既是回归家庭生活的通道,也是案件一再公之于众的舞台。
案件的媒体记录中的住宅
围绕特里的不同影像也将这所房子与其他地方发生的事件联系起来。在棒球场,特里因谋杀弗兰克·彼得森被捕的情景遭到拍摄;次日,这张照片登上《弗林特市呼声报》头版,他的神情既可被解读为困惑,也可被解读为有罪。相比之下,梅特兰家住宅里的警方行动和玛西的反应,显示了这项公开指控如何进入这个家庭的日常生活。
沃格尔交通中心的另一段录像关系到特里的不在场证明。监控录像显示,一名人物于7月10日进入车站,抬头看钟,买了一本平装书,然后从另一个出口离开;画面中可以看见马头形腰带扣。调查人员,包括拉尔夫·安德森,查看了这段录像并听取了内容摘要。后来,人们在81频道的录像中发现特里作为哈兰·科本演讲嘉宾出席的画面,为有关他行踪的证据又添了一段影像。这些材料使调查部分依赖摄像机拍下的内容,而住宅内发生的情景则显示,摄像机和公众关注给留下来的人带来了什么影响。
法院录像将这份公开记录带回梅特兰家的家庭空间。特里在法院外遭枪击后,拉尔夫·安德森和珍妮·安德森查看了拍摄提审和枪击事件的电视台录像。由于拉尔夫射出的子弹击中了那台摄像机,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拍摄的画面在特里倒下前变成空白。在他们家的餐桌旁,拉尔夫提出再看一次81频道拍摄人群的录像。因此,这所住宅属于这个故事的两面——家人在此承受调查带来的影响,调查人员后来也在此重看相关影像,以重新审视事情经过。
叙事意义
梅特兰家住宅不只是针对特里指控的背景。搜查令将调查权力带入家庭物品之中;邻居和新闻摄制队则让指控越过住宅边界;门厅长凳在动荡中留存着熟悉家庭日常的记忆。在这些场景中,这所房子呈现出日常生活与公众猜疑之间的距离,却没有将二者分隔开来——就连一家人回到家中,也是在他人的注视之下。
这处住所也为书中的媒体证据赋予了人的处境。照片和录像可以确定某个人物出现在哪里、摄像机拍到了什么,或未能拍到什么,却无法单独承载被监视和评判所造成的后果。在巴纳姆苑,这些后果体现为遭到搜查的住宅、暴露在记者面前的一家人,以及如今承载着案件记忆的熟悉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