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宁镇区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

坎宁镇区是一片乡村地带,对特里·梅特兰表面罪责的调查在此与无法用寻常解释说明的证据交汇。当地废弃的谷仓里发现了衣物和一种陌生物质;荒废的旧墓地将当前案件与梅特兰家的历史联系起来;周边道路则成为杰克·霍斯金斯遭遇访客的地点。镇区的重要性在于,其中那些被忽视的地点与物件,为原本似乎无法调和的事件提供了联系。

乡村环境与最初迹象

人们最初开始关注这个镇区,是因为在弗林特市以南发现了一片废弃的牧场。十七岁的道吉·埃尔夫曼开着一辆老式道奇皮卡到那里,从谷仓里取镀锌奶桶。沿途可以看到一座损坏的风车、一栋荒废的牧场住宅,以及一处当地墓地,人们称之为牛仔墓地。到了79号公路,道吉打电话给父亲克拉克,告诉他有人一直待在那处产业上。让他感到不安的并非露营者留下的寻常痕迹——他没有看到罐子、包装纸、瓶子、篝火遗迹,或其他常见的逗留迹象。这个地方显示,曾有人在那里活动,却几乎没有留下通常的人类痕迹。

这条路线既显出与世隔绝,也映照出当地的衰败。克劳德·博尔顿前往马里斯维尔途中,经过一段日渐破败的道路,以及一块褪色的广告牌,上面宣传着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景点已无限期关闭的告示遮住了广告上的邀请语。这些饱经风霜的地标构成了一片用途废弃、通行不畅的景观。对于调查而言,这类环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人或证物可能藏身其间,同时也使外人难以从寻常社会生活的角度了解这一带。

谷仓与失踪的衬衫

谷仓纳入警方调查后,杰克·霍斯金斯开车经过黄色警戒带,进入这处产业。他发现那里有一簇破败建筑——一座谷仓和三间棚屋——但空无一人。谷仓入口仍设有警戒线,因为里面发现了衣物。霍斯金斯知道这些物品已装袋并送往卡普城检验,但它们出现在此处,进一步坚定了他的想法——特里·梅特兰在杀害弗兰克·彼得森后曾到过这里。

发现的衣物为这种猜测提供了具体依据,却也留下一个重要缺口。拉尔夫·安德森告诉调查人员,谷仓里发现的物品包括裤子、内衣、袜子和运动鞋,却没有衬衫。衣物和干草上沾有一种被描述为黏胶状的物质,干草因此变黑。失踪的衬衫成了一条独立线索——尤内尔·萨布洛中尉提出,它可能就是法院里那个烧伤男子穿着、用来遮住头部的衣物。于是,谷仓既提供了物证,也留下了偏远乡间地点与镇上一处公开露面之间尚未解开的联系。

墓地与调查线索的汇合

坎宁镇区的旧墓地不只是一个地标。玛西·梅特兰回忆,特里曾带她去过那里;她记得墓碑破损、名字大多难以辨认,墓地里也没有鲜花或纪念旗帜。她的说法让调查人员有理由将此地与特里曾在报摊翻阅的旧史书联系起来,那是一本以图片记录弗林特县、杜里县和坎宁镇区历史的书。史书和墓地共同暗示,特里对当地历史的兴趣或许指向他自己的祖先以及镇区的地理环境。

将这处墓地与其他墓地进行比较,也让更广泛的调查进一步推进了这条思路。霍莉·吉布尼指出,在俄亥俄州一座空置工厂里发现的血衣,离希思·霍姆斯及其父母的墓地不远;而与梅特兰案有关的衣物,则是在一处与特里祖先有关的墓地附近发现的。她询问马里斯维尔附近是否也有墓地。洛维·博尔顿回答说,普莱恩维尔有一处墓地,但马里斯维尔没有;镇上原有一座名为宽恕圣母堂的教堂,二十年前被烧毁。这种比较使坎宁镇区的墓地成为反复出现的空间模式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孤立的细节。

霍斯金斯与镇区的威胁

霍斯金斯在坎宁镇区的行动,既受警方指派影响,也受到日益加深的恐惧左右。他停车喝了点东西后,来到设有警戒线的牧场,越过警戒线,发现那里空无一人。那里没有无线电信号,也没有手机服务,使他无法求助。他独自留在现场,而此地早已与无法解释的活动以及案件相关证据联系在一起。

后来,霍斯金斯以一种受迫害妄想解释那次指派——他确信拉尔夫·安德森派他去镇区时,明知访客会在那里等着。他认为这是蓄意除掉他的计划,并决意向安德森和其他人报复。这是霍斯金斯自己的解读,并非已经证实的安德森意图。它的重要性在于,这种想法将警方指派变成了私人怨恨,并推动霍斯金斯与调查组发生冲突。

在后来那场发生于酋长沃胡路标附近的对峙中,访客的影响仍在延续。霍斯金斯不知道阿希加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却认出了访客催促他赶在其他人之前前往的那条路。他被蛇咬伤,身体极度不适,而访客承诺,只要他袭击调查人员,就能得到缓解。当他终于告诉拉尔夫,访客在坎宁镇区的谷仓里触碰他后颈,使他中毒时,他明确指出,自己遭遇访客的那次乡间经历就是他身体状况的起因。拉尔夫否认自己事先知道或安排了那次遭遇。因此,坎宁镇区将访客对霍斯金斯的影响,与调查人员追查同一个无法解释的存在联系起来。

叙事意义

坎宁镇区的重要性并非来自某一个戏剧性的地标,而是由一连串当地细节逐渐显现——引道吉前往那处产业的奶桶、留有不明物质和不完整衣物的谷仓、墓碑字迹难辨的旧墓地,以及通往关闭的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的破败道路。随着调查将每处地点或物件与另一条线索联系起来,它们的意义也随之改变。镇区乡间的偏僻环境同样带来实际影响——那处设有警戒线的产业难以抵达,通信中断,而谷仓则成为访客可以在警方无法及时监管的情况下采取行动的地点。

这一环境汇集了两类证据。衣物和变黑的干草是调查人员能够收集并比对的实物痕迹;墓地、当地历史和霍斯金斯的叙述,则指向一种超出直接法证解释的模式。因此,坎宁镇区是书中隐匿地理中的一个交汇点——在这里,对谋杀案的寻常调查遭遇了某种存在的迹象;它能够在不同地点之间移动,留下令人困惑的证据,并利用当局能够记录的事实与证据看似意味着什么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