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沃河

布登勃洛克一家

在小说对法国占领时期的叙述中,特拉沃河既是吕贝克海港环境的一部分,也是一次绝望逃离的目的地。士兵洗劫布登布洛克家宅,搜取银器时,伊丽莎白·布登布洛克宣称自己要投河自尽;温德利希牧师拦住她,带她回到家中。在另一处情节中,沿岸风暴引发了人们对船只是否能够驶入特拉沃明德港的担忧,由此将特拉沃河的水域置于这座城镇易受风浪影响的商业世界之中。

受威胁的避难之所

占领期间,温德利希牧师遇见伊丽莎白·布登布洛克冒雨匆匆而行,头上没有戴帽子,披肩仓促地搭在肩上,头发也蓬乱不整。她惊魂未定地离开家,并告诉他自己要投特拉沃河自尽。她的话语把这条河变成了逃离眼前家庭灾难的想象之所,而不是一段她从容计划或实际完成的行程。

这场危机由两部分组成——驻扎在家中的士兵正在拿走家族的银勺,而让·布登布洛克患丹毒在床,无法出手相助。伊丽莎白的恐慌使银器的损失与丈夫的无能为力密不可分——家宅的安全感,以及她期望与自己并肩的人,都在同一时刻辜负了她。

从河边回到家中

温德利希抓住伊丽莎白的袖子,竭尽礼数所容许的程度牢牢拉住她。他安抚她的惊惶,劝她鼓起勇气,并答应他们会去和士兵交涉。她没有继续朝特拉沃河走去,而是跟着他回到家中。

他们在那里发现,楼上的餐厅里聚集着二十多名民兵,围在装着银器的大箱子旁。情节的推进逆转了伊丽莎白逃离的方向——受到威胁的河流退居一旁,她回到了正在发生损失的房间。她的归来使她重新置身危机之中,而温德利希的介入则以尝试面对士兵的行动,取代了孤立无援的绝望。

海上环境与叙事对照

特拉沃河也与塑造吕贝克整体环境的动荡天气和航运相关。在一次谈话中,人们讨论一艘船能否抵达特拉沃明德港,克勒格参议证实消息不妙,海岸一带风暴不断。他将天气与1824年圣彼得堡的大洪水相提并论,赋予风暴一种令人记忆犹新的规模;与此同时,人们等着喝咖啡并重新开始打台球,这些日常商务与社交活动又与海上忧虑并置。

这些情节将两种不同的险境并列展现。特拉沃河是伊丽莎白在个人绝望时刻想象中的终点;风暴肆虐的海岸则威胁着船只航行,而城镇的商业生活有赖于这种航行。两者都借水域标示安全的界限,但小说将布登布洛克家宅中的私人危机,与人们对天气和贸易的日常公共忧虑区分开来。